“你也走。”她甚至没转头看我,“在公司一前一后出去,别让人捏着把柄。”
我懂。
在公司,我们永远只能是上下级。
于是我也转身下了楼。
独自一人回到家里,客厅空荡荡的。
我坐在沙发上,半个小时后,玄关的门锁才传来转动的声音。
苏曼回来了。
她进门,踢掉高跟鞋,神色如常,跟我打了声招呼后便进了浴室。
水声停歇,我走到卧室,以为她会像往常那样上床睡觉,可她却径直走到了衣帽间里,把灯全打开,在里面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
“找什么呢?”我走过去,问。
“找衣服。”她没有回头,从柜子里一连拿出两三套我从未见过的高定连衣裙,在穿衣镜前一套套地在身上比划着。
“周六要用。”
她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晚礼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种郑重。
“李先生……说周六要陪他出席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
她放下手里的礼服,转过头来,目光淡淡地掠过我。
“都是些……我平时见不着面的人。”
我站在衣帽间门口,忽然觉得刚才办公室里那点热乎劲儿,一下子全凉了。
在那间办公室里,赵刚、我,对于她而言,不过是关起门来的廉价消遣品。
而周六,才是正事。
那是她要费尽心思去攀登的,另一个世界。
苏曼比划完,把那几套裙子重新挂好,回头看见我还杵在门口,皱了皱眉。
“还不睡?”
“……就睡。”
她擦着我身边走过去,顺手在我裤裆上拍了一下——那里,一直没软下去过。
“憋着。”她丢下两个字,进了卧室。
我一个人站在衣帽间门口,下体涨得发疼,眼前是她比划裙子时镜子里的样子,脑子里是赵刚射进去时她望着我的眼神。
明天,我还得去公司,跟赵刚在楼梯间碰面,听他回味今晚。
后天,大后天,我都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周六——
我连想象的资格都没有。
我摸出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个我反复咀嚼过无数遍、却始终查不到全名的称呼。
李先生。
搜索结果是空的。
就像我这个人,在她往后的人生里,会有的位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