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灯火通明。
院子内外人心惶惶。
今日在各处当值的人都被叫来一一问话,就连萧映容都被从花灯会上叫了回来。
萧承钺手里把玩着雕刻刀,身上还是丁雪竹做的那一套年节的衣裳,此时烛火照耀下,无端生出阴森恐怖的气息来。
萧映容绞了绞手里的帕子,萧承钺现在这模样,她也觉得害怕。
萧承钺阴沉着脸:“容儿,你先说,今日雪竹可去找你了?”
萧映容腿都软了,忙道:“大哥,此事与我无关啊!我今日就带了雾梅和一个会武的护院齐三,不信你问问他们。”
萧承钺摆了摆手,雾梅和齐三从门口进来。
“三姑娘说今日她只带了雾梅出门。”
雾梅诧异地看向萧映容:“三姑娘,您不是说花灯会人多且杂,害怕不安全,又带上了齐三吗?”
齐三更是慌张:“三姑娘,今日在花灯会上我见姑娘与那男子相识,所以才未阻止,您可千万不要害我啊!”
萧承钺挑眉,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只是他此时没空收拾她。
“你等着,我处理完雪竹再来收拾你。”
萧映容张了张嘴,怒目看向齐三。
主仆三人去了院子里理论。
下一波是门口的护院。
“大爷,今日没有丫鬟出门啊,我们几个看得很清楚!”
这时刘武从外面进来,拱手道:“大爷,已派人在院子各处搜寻过,没有翻墙的痕迹,各处都没有狗洞什么的缺口,所有守门的护院都在此处。”
萧承钺把玩雕刻刀的手越发用力:“今日都有哪些人出了府,一个一个报上来,若有一个遗漏的……”
他将雕刻刀插在茶杯中,那茶杯瓷片四溅,吓得护院们个个瑟瑟发抖。
“小的、小的守的是西南的角门,今日卯时,外院的管事出了门,巳时,管事的回来,就再无人出去了。”
“小的守的是……”
守门的护院一个一个报完自己所负责的门口出入情况。
萧承钺忽然指了一个人:“你说你看到二爷带着小公子和谁出了门?”
那人立刻跪下,道:“是个面生的小厮,从未见过。”
萧承钺呵呵笑起来:“小厮……你们护院都没见过?”
萧府的小厮可以自由出入内外院,在外院活动的时间更长久些,绝无可能有护院不认识的小厮。
那护院刷的一下,面上冷汗涔涔,腿脚软塌塌的,膝行上前的力气都没了,求饶都充满了恐惧:“大爷……大爷饶命啊!小的也不知那是雪竹姑娘啊!”
萧承钺皱眉,抬了抬手:“拖出去,杖毙。”
说完,他起身往萧承卷的院子走去。
萧承卷正在书房写字,萧承钺推门而入时,惊得他将一滴浓墨泼在纸上,毁了一幅好字。
萧承钺冷笑:“二弟还有空练字?怎的今日带出去的小厮却没带回来?”
萧承卷放下手里的笔,从书案后绕出来,面色不改:“大哥,何故如此大动肝火?”
萧承钺冷冷盯着他:“雪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