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钺劈手将手边的茶盏拍了个稀碎。
正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吓得一激灵,却都不敢出声。
“雪竹留下,你们都出去!”
大气都不敢喘的刘文刘武和雲兰踮起脚尖快速退了出去。
丁雪竹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心里有些发毛。
眼前这个一脸阴沉的萧承钺,更让她觉得恐惧。
“模仿我的笔迹,让刘文给你送信,你的每一步算计得都还挺到位啊?”
丁雪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怂。
“许清如本来就喜欢你,若是她俩关系没有破绽,也不会叫我钻了空子,说到底,就是她们二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萧承钺一拍桌子,吓得丁雪竹一哆嗦,惊恐地看着他。
“你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吗?秦汐月和许清如一看到对方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长公主叫我去府上问话,都知道是我身边的人干的,你能如何推脱?”
丁雪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我,我就说我一个丫鬟,哪里会写字,我本来就不识字!”
她有些无赖地瞪着萧承钺,“都是你教的!要说元凶,你才是!”
非要她学他的字迹,还勾得那么多女人喜欢他,本来就是他的错!
萧承钺一手叉腰,被她气笑了。
他点点头:“行,那我现在就去长公主府,说我找到了此事的元凶,我将你交出去,你自己同他们解释吧!”
丁雪竹福至心灵,意会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扯住他的袖子。
“等等!你是说,你没有告诉长公主府的人,是我?”
萧承钺冷冷地拂开她的手:“若是长公主知道是你,此时已将你拿到长公主府用刑了,还需我来跟你说三道四?”
丁雪竹心思百转千回,萧承钺怕是看到信件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是她干的了,当时没说,就是等着回来找她的吧?
她猜八成是想要跟她谈什么条件。
想到这儿,她心里安定了一些,只要没有将她供出去,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扯起一抹笑,攥着萧承钺的袖子晃了晃。
“大爷……奴婢伺候了你四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您也不会如此看着奴婢就这样被公主府的人带走吧?”
萧承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会儿知道服软了?
“倒是难得,雪竹姑娘在我面前,还能有这般伏低做小的样子,我还当再也看不到了呢!”
丁雪竹忍气吞声:“大爷说笑了,奴婢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粗使丫鬟罢了,对大爷该有的礼数是断然不能少的。”
萧承钺这时候猜看清丁雪竹身上的衣服,粗使丫鬟穿的是府内最差的麻布衣衫,料子磨人,她那身皮肉,原先四年在他房里不说多金尊玉贵,也都是绫罗绸缎穿惯了的,如今却只能穿着麻布衣衫。
“那你回东厢房来。”
丁雪竹摇头:“不……”
萧承钺:“如此不听话,那我就去提着你去长公主府交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