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昏礼还有十日时,丁雪竹被叫到回春堂。
萧老夫人让雪竹坐下。
丁雪竹受宠若惊,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
见萧老夫人皱眉,雪竹才浅浅坐了杌子的边沿。
萧老夫人撇嘴,若非家奴为妾须得长辈训话,她也不想与这狐媚主子的丫头多说什么,可如今元戈一颗心就扑在这丫头身上,这先迎贵妾再娶妻的说法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她年纪大了,也做不得儿子的主,只要他高兴,便随他去,等他实在有违天地祖宗礼法之时,再由她来做这个恶人。
她眸光一转,想到萧承钺的叮嘱:万不可叫雪竹知晓十日后的昏礼是为她准备的,只当做寻常训话便可。
萧老夫人捻着手里的檀香手串,温声道:“十日过后,贵妾入门,你往后要好好照顾大爷与贵妾,收敛性情,不可与贵妾起冲突。”
丁雪竹惶恐,她是什么身份,通房丫鬟跟寻常丫鬟并没有什么区别,贵妾可是半个主子,她哪里敢跟人家起冲突?
再说了,萧承钺肯定更偏向自己的女人,她这种不听话的玩意儿,他一拳打死一个。
“老夫人,奴婢会谨遵规矩,绝不与主子起冲突。”
萧老夫人嗯了一声:“日后郡主入门,与贵妾之间可能有些龃龉,你作为原先大爷房里人,也该劝诫着些,莫要让后宅阴私让大爷心头烦忧,你可是大爷第一个女人,又是大爷身边的大丫鬟,理应为他分忧。”
丁雪竹傻眼。
真是长见识了,听说过老婆要为老公分忧的,没听说过前炮友还要为按摩棒分忧。
这话听得丁雪竹真想掀桌子不干。
但她不敢,想到之前萧老夫人的手段,她也只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丁雪竹假笑:“老夫人说得是,奴婢尽力。”
心里疯狂吐槽,人家一个是正妻,一个是贵妾,她俩要斗,她凭什么去劝架?
凭她是萧承钺第一个女人?
呵呵,她一定会被第一个弄死的。
萧老夫人又道:“避子汤,你可依时喝着?”
丁雪竹垂首道:“奴婢不敢忘。”
萧老夫人满意:“等郡主生了之后,大爷或可抬你做妾,届时好生与郡主说道说道,赏你也生个孩子,好有个依傍,无论如何,你也是元戈的第一个女人,总不能亏待了你。”
丁雪竹麻木了:“奴婢多谢老夫人垂怜。”
一群神经病啊!生孩子算什么赏?有这心思不如赏她十万两黄金,让她麻利滚,她肯定跪谢大恩!
在回春堂经历了半个时辰的封建言论荼毒,丁雪竹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还好她只是个丫鬟,以后还有离开的可能,真要成了妻妾,规矩压不死,内斗也斗死了。
想到自己十日后的计划,她心里一阵轻松。
之前听到萧承钺要纳妾,她以为萧承钺是把秦汐月的事解决了,才要纳妾,可方才听萧老夫人的意思,这是要在秦汐月进门之前娶个贵妾恶心她一下啊!
秦汐月高低也是个郡主,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等荒诞的要求?
难不成这甜宠文变虐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