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钺冷声:“站住。”
萧映容一抖,老老实实地转过身,求救一般看向丁雪竹。
丁雪竹自身难保,只抿着唇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更小一点。
她心里略松了口气,还好萧映容过来送人头,让她有空想想应对方式,不然这会儿站着等人解救的应该是她自己。
萧承钺伸出手:“你手里的东西,拿来我看看。”
丁雪竹微微瞪大眼睛,心道这家伙看就看吧,还把这些东西带出来,难不成还要来跟她一起欣赏吗?
不是都给她写了纸条说这些东西只适合深夜独自欣赏吗?
萧映容攥着一沓纸,咬着嘴唇涨红脸。
这东西女子之间互相分享讨论倒也罢了,若是要大哥看到,岂不是要羞死人?
萧承钺耐心有限,喝道:“拿来!”
有几分在营中处置犯错将士的气势,吓得萧映容和丁雪竹俱是一抖。
萧映容快哭了,本来就从小被大哥管着,不敢挑战大哥威严,如今大哥又是这副许久没见过的凶残模样,她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上前几步利索地将手里的纸递上去。
萧承钺瞥了一眼丁雪竹,那眼神似乎在嘲笑她,你不给我看,自然有人给我送来。
丁雪竹觉得这冰鉴咋突然不管用了呢……这么热……
她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萧承钺接过那一沓纸,扫了一眼纸上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字,呵了一声。
再看内容,萧承钺原本就阴森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雪竹,这是你写的?”
他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来。
丁雪竹心里一凉,知他真正发怒的时候,是真的会杀人的,她也不敢招惹。
她唯唯诺诺点头,小声道:“只是闲来无聊,写着与三姑娘一起随便看看,绝对没有给其他人看,就我俩看了,对吧,三姑娘?”
萧映容点头如捣蒜:“对对,大哥,就雪竹写了,我看了,旁人绝不知晓!”
萧承钺语气平静,使唤萧映容:“去多宝阁将戒尺取来。”
萧映容眼泪刷的一下掉下来,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将戒尺取来,送到萧承钺手里,自己规规矩矩站在一边。
“还站着?”
萧映容动作熟练地跪下,双手并拢摊平在身前,哇哇大哭:“大哥,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好心借雪竹看话本子,她给我写一段,我们这叫礼尚往来,你教过我的……”
萧承钺气笑了:“礼尚往来是这么用的?你也快要十七了,母亲整日为了你四处搜罗京中适龄的男子,都快要找婆家的人,还不知事情轻重么?
“你这看的是什么?嗯?自己说来听听!说!”
萧映容肩膀一缩,磕磕绊绊地描述:“就是一妖女,勾引庙中、小和尚,雨夜……共赴巫山……的细节。”
萧承钺听到后面细节二字,太阳穴突突的跳。
“你平日里闺中无聊,看些话本子,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如今竟在话本子里藏着这些淫秽之物!若是外人知晓,该如何议论你,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