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钺点头:“上元节时就问过她。只是蔺大夫似乎无意。”
萧老夫人道:“去年年节时,我在席上问过蔺大夫的打算,此人逍遥惯了,不是在一处留得住的人,今次为了你的事,他留京已有许久,怕是你要去南疆,他便也要走了。”
萧承钺点头:“母亲若是怕容儿伤心,便抓紧给她物色几个郎君,叫她再挑挑。”
萧老夫人点头,叫暖玉拿画轴来:“已备下许多,你可要替你妹妹先看看?”
萧承钺点头,打开第一个卷轴,不禁讶异:“段书珩?”
萧老夫人道:“年纪轻轻便已官拜右相,与你又是至交,你该知道他品行,若是你妹妹嫁与他,也算知根知底。”
萧承钺想到自家妹妹那不靠谱的模样,再想想段书珩那更不靠谱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这二人待在一块儿,怕不是要将段府翻过来。”
萧老夫人惊讶:“右相与你来府中几次,我见着是沉稳庄重的,还当容儿嫁与他,能被他管教管教性子。”
萧承钺撇嘴,他这大哥管教这么多年,也就管了个“打一次管三天”,若是段书珩……
怕是萧映容带着段书珩一起闯大祸吧……
——
萧承钺走进正房,丁雪竹半卧在榻上,床前放着冰鉴,她整个人窝在被子里,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悄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来两个小木偶。
一男一女。
是他抽空雕的他俩。
丁雪竹半躺在榻上看着话本,突然眼前出现了两个小人偶,形态与真人太像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们俩。
“哦,这是哪个小仙女啊,怎么旁边还有个王八?”
萧承钺嘴角的笑瞬间垮下来。
“谁是王八?”
丁雪竹:“谁认下谁就是王八。”
萧承钺:“……”
丁雪竹仍不解气,问他要雕刀。
萧承钺不明所以,将雕刀递给她。
丁雪竹拿着雕刀,在男木偶身后刻下两个字:王八。
又在女木偶身后刻下:仙女。
随后将雕刀和两个木偶都塞进他怀里:“好啦!”
萧承钺看着怀里两个傻笑着的木偶,气得嘴角抽搐。
——
丁雪竹画了三天的稿子,终于在最后一天晚上将稿子全都画完了。
暂时脑子里空空荡荡,再也想不出新的创意了。
她将稿子装好,拿了银子给刘文送去。
“这是暂时最后一次送稿子,若是你往后生计艰难,可去锦绣坊找吴娘子每月支取十两银子。”
刘文看向手里的画稿,有些惊愕:“娘子这是何意?往后不画稿子了?”
丁雪竹道:“嗯,暂时不画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要走的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多安全一点。
刘文遗憾地叹了一声,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