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衙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丁雪竹道:“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蒋霄拉住。
蒋霄赔着笑道:“没事没事,他就是刚刚跟人起了冲突,心里有些难受,待我开导他一二就好!”
丁雪竹被蒋霄拽走,很是不忿。
“你自己窝囊不敢维权倒也罢了,怎么还拦我?”
蒋霄哭着一张脸:“雨山郎君!你可别说这些大话了!若是想要自己活命,还是听那巫蛊女一言吧!
“她虽骄纵些,可也从来不会伤人性命,若是真的告知官府,与她产生冲突,她不给你解蛊,难道你真要被蛊虫啃噬心脉而死吗?”
丁雪竹更生气:“这巫蛊国还有没有王法了!”
蒋霄道:“若是事情闹大了,南疆戍边营也是有能人异士能克制他们的,但些许微末小事,他们哪有这个精力管,不过是各退一步罢了。”
丁雪竹瞥他一眼:“是各退一步,还是你步步后退?”
蒋霄摸了摸鼻子:“谁让人家那么强呢……”
他过来人一般拍了拍丁雪竹的肩膀:“无事,虽说起来是身体里多了条虫,但其实它不发作的上时候就跟没有一样,完全没有感觉的!你就放心吧!”
丁雪竹看着蒋霄,突然觉得没心没肺也挺好的。
她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叠手稿,回去的时候揣着一张银票,还有一条虫。
身体里多了一条虫就是不一样,丁雪竹觉得自己好像更馋了,总想吃好吃的。
一回到院子,她就看到卫慎疾步走来。
“夏郎君!你快救救我爹爹吧!”
丁雪竹脚步一顿:“你爹爹怎么了?”
卫慎脸色惨白:“我爹爹今日早就下值了,可没多久,就有人来把爹爹带走,说是有话要事审问,只怕就是之前那个机密之事!”
丁雪竹道:“你爹若是什么都没做,很快就能回来了,那新来的将军再是恶毒,还能对你爹一个没犯错的将士随意处置不成?”
卫慎面色难看,眼泪和着尘土把干净的脸糊得脏兮兮,可见这孩子在找她之前,已经找了不少人了。
他下定决心一般,扯着她的袖子往家里走。
丁雪竹被他拽着拖进家里,她看到卫家婆婆和卫娘子皆是一脸愁色。
卫慎将门关上,才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拿出来一份文书来。
丁雪竹瞪大眼睛,心里大概有了猜测,这卫成也不无辜啊!
卫娘子见状,忙摇头道:“夏郎君,这文书我们也不知是何时出现在我家梁上的,真的不是夫君所偷!”
卫婆婆也道:“郎君,我们家卫成是何品性你也清楚,但凡他胆子大些,也不至于这么些年也升不上去。
“他这样胆小,便是借他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将这索命的东西带到家里来,难道他不知私藏这东西全家人都要跟他一起去死么?
“他就是真的寻死,又怎敢拿老娘与妻儿的性命不当回事?”
丁雪竹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她并非不信任卫家人,只是这卫家人显然就是惹上了人,若非卫成自己动手,那就是被人嫁祸,到底是谁会对一个普通的戍边士兵下这个手?
况且,卫家人求救到她这里,显然也是病急乱投医,她一个外乡人,自己犯了事儿都得找别人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