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钺见她蔫头耷脑的,定是后悔没有早些离开南疆。
他心里得意,即便她换了路引离开,那身份证明依旧能指引他找到她下一张路引的目的地。
“好了,这一桩暂且不提,先来算算你这一路上的账。”
丁雪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一路上?何意?”
萧承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丁雪竹转过弯来:“你别告诉我,从我离开京城开始,你就派人跟着我?”
她想到江上遇水贼那次,“那次在江上,就是你身边的人?”
萧承钺点头:“算你还有点慧根,好好与我说说,你与雍王李弛是如何相识的?何至如此亲密?”
丁雪竹冷笑道:“你不是什么都知晓么?还需来向我求证?”
她没好气,她以为自己自由了,没想到自己是跳梁小丑,一直都被玩弄在股掌之间。
丁雪竹快速复盘她这一路上的行为,昨儿夜里还在思索那名字的事儿是不是他下的套,如今看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阻碍她发财的道路!
果真是狗贼!
萧承钺不以为耻:“你是我的妾室,作为你的主君,不与你算出逃一事已是宽宥,这一路走来,我也并未打扰你,任由你玩得足够自由了。
“就连你与无怠往来,我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下来问问情况,还有何问不得?”
丁雪竹眯着眼睛,冷不丁问道:“将军出来戍边,临行定有各方朋友请客饯行吧?”
萧承钺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点了点头:“如何?”
丁雪竹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既是饯行,那酒席总不能过于单调,席上可有女子相伴?将军……不曾与女子共饮?”
萧承钺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丁雪竹鄙夷道:“将军在外应酬,少不得女子相伴,我不过认识一个朋友,从未逾矩,将军管得别太宽了。”
刘文在旁边听得两股战战,冷汗直冒。
两位大神斗法,可否不要让他这样的小鱼小虾在场?
雪竹娘子敢说,他都不敢听了!
萧承钺琢磨过味儿来了,他语气阴森森地:“刘文,你出去。”
刘文麻利地行礼:“是!”
他一溜烟儿挑起营帐跑了。
营帐里很快恢复安静。
丁雪竹其实有些慌张。
她在用她自己的观念挑战萧承钺从小接受的教育。
她认为他俩现在的关系就算不属于正常的夫妻关系,怎么也算是一对一的炮友关系,至少在关系存续期间要对对方保持忠诚。
但显然萧承钺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妾就是他的所有物,他需要她的忠诚,却吝于付出忠诚。
果然。
萧承钺冷笑一声,伸手捏着雪竹的下巴,撕去她脸上的伪装,直勾勾地盯着她。
“雪竹,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别说你只是我的妾,即便是妻子,也没有资格这样管我。
“你该做好你分内之事,好好伺候我,不要试图与其他男人勾勾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