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弛低头微微一笑:“珍之重之……元戈,你要一直记着你今日的话,若是有朝一日你食言了,我可不会顾及什么兄弟情谊了。”
萧承钺面色一寒。
之前李弛从未如此直白过,可现在,他这是在警告他,若是对雪竹不好,他就要带她走吗?
枕边人被旁人惦记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他寒着脸道:“呵,那就看雪竹肯不肯跟你走了!”
萧映容口中叼着饵块,忘了咀嚼,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浮现一个又一个问号。
什么情况?
雪竹不是被大哥带来南疆的吗?怎么又与无怠扯上了关系?
怎么看起来无怠好像对雪竹还情根深种的模样?
怎么办,她到底该站大哥还是该站无怠啊!
眼看着气氛又开始走向不明方向,沈鸿渐不得不再次站起来提一杯:“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往年都是我与娘子一同守岁,今年倒是来了许多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还有新朋友,如方才元戈所说,我期待明年除夕,我们仍能在一起守岁。”
之后的气氛好歹顺过来一些,丁雪竹给初到南疆的萧映容说了不少这里的特色美食,韩昭也做了补充,三人很快就聊得火热。
宴席将散,萧承钺去廊下醒酒,檐下挂着灯笼,外头的罩子是一副画,里面的烛火影影绰绰,将外面的一层灯笼罩照得一明一灭那画好似活了一般。
沈鸿渐走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幸灾乐祸。
“这下你可知道雪竹娘子的身份给她带来的是什么了?”
妾可买卖,转赠,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身份,不然李弛今日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跟他叫板。
萧承钺攥了一下手心,哼道:“他不是过了上元节就要走了么?届时还管他什么心思,只要往后不再见面,总归不会再来打雪竹的主意。”
沈鸿渐见他冥顽不灵,摇了摇头,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这几日阿昭心情总不是很好,我请了大夫来瞧,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又请当初给我伴生蛊的那位巫蛊国人来看,他说,伴生蛊的寿命有限,若是子母蛊虫都死了,就回天乏术了。”
萧承钺目色一沉:“何意?这虫子还会死?”
沈鸿渐黯然点头:“是,阿昭身体出现问题,就是因为她体内的子蛊快要死了。”
萧承钺喃喃道:“这么快,也才——六年?”
沈鸿渐点头:“是……”
萧承钺扭头看他:“可我今日看韩娘子气色还好,对你的态度也还不错。”
沈鸿渐道:“我又下了一次蛊。这是最冒险的做法了。”
萧承钺转过身,愿闻其详。
沈鸿渐道:“按照那人所言,再下一次蛊,便是让两只蛊在体内厮杀,赢的那个便可以接管,但,阿昭体内的旧蛊快死了,定是赢不了的,我体内的母蛊依旧活跃,也不知新蛊能否杀死旧蛊。
“而且,就算两只蛊都赢了,也会因为厮杀耗费体力,这一次的效果,定是不如第一次……
“可是,元戈,你知道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没办法……”
萧承钺看着他仓皇无措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