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容收拾好医案,跟药童说了一声,就准备往萧宅走。
蔺溪渊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
萧映容眉目一动,抿着嘴,没说话。
蔺溪渊平声道:“今日最后那个人,药方加一味黄芩,效果会更好,好得更快些。这种病我们在襄州见过的……”
萧映容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蔺大夫,这种微末小病,劳烦神医来看,有些大材小用了,就算不加黄芩,他的病也会好的,不需要你来置喙。”
蔺溪渊皱了皱眉:“三姑娘,我还是你的师父。”
萧映容扯了扯嘴角:“师父?你不是正月底就要走了吗?你算我哪门子师父?”
蔺溪渊:“一日为师……”
萧映容打断他:“行了行了,只是向外说的一个名头,又没有正经拜过师,蔺大夫就不要说这种话了,还是早早准备一下临行的干粮吧!这南疆的吃食,还是挺多的。”
说罢,她不再管蔺溪渊,快步往萧宅走去。
蔺溪渊没再追上去。
萧映容余光看到他停下的脚步,暗暗叹了口气。
刚刚踏入萧宅,萧映容就看到萧承钺捧着盒子大步往屋里走。
萧映容叫住他:“大哥!”
萧承钺回头看到她,停下脚步,将其中一个盒子给了她。
“给你准备了上元节的衣裳和首饰,到底是在南疆,穿一些与临朝不一样的异族衣衫,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
萧映容的心情好了很多,抱着盒子笑道:“谢谢大哥!”
萧承钺见她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去试试吧!”
萧映容应了一声,又问他:“那一个是给雪竹的吗?”
萧承钺皱眉道:“怎么不叫嫂嫂?”
萧映容愣住:“雪竹不是你的妾室吗?”
“那你也该称一声嫂嫂。”
萧映容:“那不合规矩,往后嫂嫂入门,该如何自处?”
萧承钺道:“……到时再改口。”
他只是不想让雪竹在南疆还过得憋屈,这几日他总觉得雪竹有些不开心。
他想让雪竹开心些。
萧映容嘀咕:“那你干脆想法子娶雪竹得了,那样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嫂嫂。”
萧承钺眯着眼睛:“你说什么?”
萧映容抱着盒子跑了:“我什么都没说!”
一回到自己的屋子,萧映容看到自己的书案上被人放了一叠纸,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竟是这几日她在义善堂看的那些病人的病例与医治方法,引经据典,好不详备。
萧映容不动声色地将那叠纸收起来,试起新衣服来。
次日,萧映容就让青砚打扫完自己的屋子后,便将房门锁上,她故意说得大声:“……不要让一些宵小之辈趁机进来,也不知道会放进来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脏了本姑娘的眼睛。”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挑衅蔺溪渊。
蔺溪渊从廊下走过,听到萧映容的话,抿了抿唇,却是脚步未停,很快就离开了。
萧映容见他走了,顿时觉得无趣,今日也不想去义善堂了,索性叫青砚去义善堂告了假,自己一个人去街上闲逛。
她来南疆这几日,还没去过蕃坊,索性趁着无事,溜达着到了蕃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