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萧承钺到何府时,恰好迎亲队伍也到了。
何湛的眼神在何府门前逡巡一番,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他俊脸微沉。
萧承钺抿唇,心里想着,若是蔺溪渊和那女子今日都不来,他该如何带着妹妹和雪竹全身而退。
喜堂。
傧相依照惯例唱礼。
却扇。
何湛自小学巫蛊,不通韵律,又心系茉莉到底来不来抢亲,哪有心思作什么诗,胡乱凑了几个字,听得其他来观礼的人都沉默不语。
萧映容也是随便听听,随便却了扇。
堂上的氛围更古怪了,大家似乎都看出来,这新郎与新娘一个比一个不上心。
接下来,同牢合卺,何湛和萧映容忍着不耐烦与相看两厌的恶心做了。
到结发时——
“慢着!”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何湛惊喜地从席上站起来,少息,他又端起架子来:“你来作甚?”
丁雪竹惊讶地看着来人,怎么是茉莉?
林茉莉双手叉腰,怒瞪着何湛:“你说要成亲就成亲啊?都没等到世伯的家书,你成的什么亲?我这个做姐姐的,今日必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何湛满腔的热血霎时冷下来,气得牙痒痒:“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你又不是我娘子!”
林茉莉抬了抬下巴:“怎么,做你娘子就可以教训你了?”
何湛点头:“没错,我何湛上奉父母与君上,他们如今都不在眼前,若要管我,我顶多也就听我娘子的,对吧,娘子?”
他扭头看向萧映容。
萧映容不想蹚这个浑水,她现在很生气。
连何湛这贱人的小情儿都知道来轻混,蔺溪渊这狗东西……
她垂下眼睛,没说话。
林茉莉急了:“你打小就听我的,如今长大了就不听话了?”
何湛来回就那几句,总之就是只听娘子的。
林茉莉道:“你不许娶她!”
何湛掀了掀眼皮:“理由。”
林茉莉转来转去,指着他:“你都已经亲我了,你还要娶别的女人,你!你渣男!”
丁雪竹心道,说得好!
何湛故作遗憾:“我也可以娶你啊,你不是不愿意吗?”
林茉莉道:“你又不喜欢我,我为何要嫁你!”
何湛难得正色:“我若不喜欢你,为何要亲你?”
林茉莉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丁雪竹看得来劲,居然能看到林茉莉这样嚣张的人脸红,真是稀奇!
何湛步步紧逼:“小茉莉,你倒是说说,你愿不愿意嫁我?你若愿意,我立时就写家书,叫我爹娘下聘,迎你入门,你若是不愿意,就请出去,莫要打扰我与娘子成亲。”
林茉莉揪着衣衫,目光躲闪:“我……我只……”
何湛打断:“你莫要说什么只拿我当做弟弟,我与你也只差了那么几日,往日叫你姐姐,不过是给你面子,你真当我落后于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