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
李弛和冯让一起到客栈时,众人正在吃饭。
萧承钺看了一眼冯让身上的官袍,又看了一眼李弛,询问的意味十足。
李弛笑道:“去岁我与雪竹娘子同行,走水路时与冯参军相识,我们帮冯参军擒获了水贼,还得了赏钱呢!”
萧承钺瞥了他一眼:“你还缺这点赏钱?”
李弛道:“那是我的赏钱,为何不要?我也是付出了的。”
冯让拱手道:“萧将军既然到了幽州,为何不与我们知州知晓,若非慕郎君,我还不知将军来了。”
萧承钺道:“我们只是在此歇息一晚,并未打算久待,参军不必客气。”
冯让笑道:“若是不知萧将军到来,倒也罢了,如今既然已经知晓,若是不好好招待,他日知州大人定要怪罪。”
萧承钺仍旧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不去就是不去。
刚要拒绝,雪竹突然站起来:“冯参军,去岁一别,许久未见,原来参军是如此一表人才。当初在船上相见,我还以为你是个江湖浪子呢!”
冯让看着眼前的人,又听到她说去岁船上之事,忍不住将视线移向李弛。
李弛点点头,冯让才不敢置信地开口:“你,你是夏雨山?”
夏雨山不是个男子吗?不是脸上有个大伤疤吗?
冯让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又看了一眼雪竹的容貌,才恍然大悟。
这位娘子长得这么貌美,若是在外行走,定要伪装一番,不然她也不能安然到目的地。
想到此,他拱手道:“原来是夏郎君!去岁若非你和慕郎君,那群水贼也不知要逍遥到几时!”
冯让又看向李弛,思索道,莫非这位慕郎君之前所说的帮忙,与这位娘子有关?
他的目光在萧承钺和雪竹之间滚了一圈,又扫向李弛。
想象出一出大戏来。
这位慕郎君该不会是在和萧将军抢这位娘子吧?
若是如此,他可不能帮这个忙。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向来知礼守节,这萧将军与娘子之间一看便是夫妇,慕郎君也是一表人才,天涯何处无芳草,怎就在这位娘子身上栽了呢?
冯让心里一番计较,打定主意,不愿与李弛多说。
饭毕,李弛再叫冯让借一步说话,冯让就开始装聋作哑了。
他看起来和萧承钺聊得很好。
李弛目色沉沉地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去找冯让的时候,只是说想要帮一个人离开,并未说请原委,冯让在听到萧承钺的名字之后,便一脸崇拜地想要来见萧将军,旁的其他事他都听不进去了。
李弛便想着,那就先来见人,之后再商讨离开之事。
谁知便埋下了这等隐患。
这冯让看着一股子侠义之气,之前他说起救人之事,他还义正词严地说定会帮忙,到底是什么事让他改变了主意?
直到冯让与萧承钺做好约定,要离开时,李弛才追了出去。
“冯参军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