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拿袖子揾了揾眼泪,说话时已带了哭腔。
“我家小草,去府里原是做厨娘的,谁曾想那日去府外拿菜,恰遇上那府上的少爷,那少爷偏偏说我家小草的眼睛长得灵,他喜欢,硬要占到他院子里去……”
丁雪竹不听接下来的话,也知道故事的结局。
不过是一个始乱终弃,不负责的渣男的故事。
老婆子道:“我家小草被那少爷的正头娘子一副红花灌下去,坏了身子,也不能生养,还害怕我家小草回来胡说,给她灌了哑药。可惜他们不知道,我家小草少时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我与他爹,才不致什么都不知晓啊……”
丁雪竹唏嘘:“那你们可曾报官?”
老婆子黯然摇头:“那少爷颇有来头,在南疆也是横行霸道的人物,我们岂敢与他斗?若是叫他们知道我们要报官,怕是我们一家的性命都要没了!”
丁雪竹道:“你们可有证据,证明那少爷对小草做了这些,或是那少夫人给小草灌了红花?”
老婆子激动起来:“我家小草,去那金府时全须全尾的姑娘,出来时浑身是血,一副好好的嗓子也哑了,这是我们村里人都看到的!”
丁雪竹道:“这也不能就确定是哪个人动的手,需要有更确切的证据。”
小草激动起来,忙打手语,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比划了什么。
小草娘看了一眼,说道:“小草说,那金府的少爷,给她写了书信,打量她看不懂,故意赠与她,那书信她还留着。”
丁雪竹抿唇:“这可以证明金府少爷强占小草,但还是不能证明那少夫人给小草灌了哑药和红花。”
小草的眸子再次暗淡下来。
丁雪竹道:“好了,此事你们可以回去再想想,若是有什么证据,可以交给我,我虽不是什么官,说不定也有法子替你平反。”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团,咬了一口,新鲜的蔬菜味道混合着一丝咸鲜味窜入口腔,那团子里放了些猪油,还有些油香。
菜梗脆嫩,菜叶鲜甜,菜团不大,丁雪竹两口就吃完一个,剩下的也被她全部消灭了。
她放下筷子,对身后的碧篆道:“去拿钱来。”
碧篆领了命,自去取钱袋子。
那老婆子又将小草臂上的篮子取下,从中取出一样果子来。
除了昨日那样的果子,还有别的,黄的红的,都不多。
丁雪竹都尝了一下,味道都是她喜欢的,于是她都留下了。
给了老婆子五两银子,丁雪竹又与她商量戚让小草过来做饭的价钱。
老婆子忙摆手道:“这五两银子,已是多了,娘子害喜才几个月?小草在这儿待着也无需这么久……”
丁雪竹道:“若是小草做的饭我爱吃,便是留下也省得的,我就喜欢明码标价,把事情都理清爽,免得事后来扯皮。”
老婆子和小草对视了一眼,道:“若是娘子害喜过后不愿吃小草做的饭,那就让小草回来就是,这五两银子,已足够多了;若是之后娘子还愿吃,那就按照府上厨子的月钱来,娘子看如何?”
丁雪竹点头:“是个法子,那就按照你说的来。”
说完,丁雪竹让碧篆带小草去厨房做饭,让青砚送老婆子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