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钺被她凶了,脸上也完全没有怒色,反而一脸得色。
“大临子民才不会这般关心我。”
丁雪竹面不改色:“反正都是关心,没有其他意思。”
萧承钺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这时候丫鬟敲门送了今日的药和早膳。
丁雪竹一闻到药味,就皱紧眉头,实在忍不住,冲到痰盂面前。
萧承钺慌张地从床上爬起来。
“快把这些端出去!窗户打开,通风!”
他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得雪竹吐出来,只好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出去。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雪竹吐。
“没事了没事了,吃个梅子,不是吃梅子就不吐了吗?”
丁雪竹还没吃东西,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可吐,只是眼泪鼻涕都被逼了出来,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推开萧承钺的手,拿茶水漱了口,吃了梅子,才觉得肚子舒服些。
萧承钺看得心惊肉跳。
“……每日都要这么吐吗?”
其实小草来了之后,她就没怎么吐了,但看到萧承钺的表情,她点头道:“对,每日都这么吐,可难受了。”
萧承钺脸上的愧疚更明显了。
“我们尽快回京,我向官家请旨,我们成亲。”
丁雪竹皱眉道:“我昨日已经说了,我不想与你成亲。”
萧承钺道:“你不想与我成亲,可是因为李无怠?”
丁雪竹愣了一下:“……跟他有什么关系?”
萧承钺观察她的表情,确实疑惑。
他暗暗松了口气。
“那你为何不愿与我成亲?”
丁雪竹深吸一口气:“因为……不是你想,所有的事情就要按照你希望的那样发展。
“成亲这件事,需要两个人的同意,你一个人同意,是不作数的。”
萧承钺点头:“所以我在问你,你为何不想呢?”
丁雪竹道:“不想就是不想,不想还要有什么理由吗?你家庭关系复杂,我怕婆媳矛盾!你身居高位,我怕出去有人看不起我的身份!你我云泥之别,本就不相配!你是将军,要守护大临安危,我只是个小老百姓,只想安安心心挣钱,挣了钱游山玩水,你不能陪我的。”
萧承钺低下头,不说话。
丁雪竹以为已经劝退了他,微微松了口气。
谁知过了几息,他又抬头:“昨日我说了,若是你不希望与母亲往来,我们可以一直在南疆,或是别的地方。我身居高位,你是我的夫人,难道你不是身居高位,夫妇一体,谁敢说你一个不好?何来云泥之别之说?
“至于你想游山玩水,这也不是不可以,只等这几年,我们再等等,阿卷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我就解甲归田,与你过逍遥日子,可好?”
丁雪竹怔怔地看着他。
这还是之前那个萧承钺吗?
是不是上了个战场,被谁给魂穿了?
她伸手摸了摸萧承钺的额头:“你没事吧?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承钺伸手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前二十多年,我都在为萧家而活,难道我就不能为我自己而活吗?”
丁雪竹摇头:“你是萧家的一份子,你不可能只为你自己而活。”
萧承钺还要说什么,丁雪竹已经站起来,挣开他的手,让丫鬟把药喝早膳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