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丁雪竹看向正在给萧承钺把脉看伤的蔺溪渊,问道。
蔺溪渊的脸色凝重,翻看了一下萧承钺的瞳孔,语气有些僵硬:“这狐狸生前接触了有毒的植株,将死之时尸气渐起,与植株的毒融合,遗留在狐狸爪子里……我猜测大抵是如此,因为他这反应,明显是中了七色花的毒,但又有些不同……你没有被他抓伤吧?”
丁雪竹摇头。
“是会一直在,还是将指甲剪掉就好?”
蔺溪渊摇头:“我现在还不清楚……我得先想法子给元戈解毒……阿喜,你去把成子懿叫来,尸气这一方面,他应该更有经验……我先来解七色花的毒。”
他一说完,阿喜就跑了出去,丁雪竹也抱着小宝退到一边,免得打扰到蔺溪渊。
阿成很快进来,他已经听阿喜说明了情况,进来后便立刻低声让雪竹把狐狸带来。
狐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爪子已经被剪了,这会儿见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很慌张,嘤嘤嘤地往丁雪竹怀里钻。
其他人都不敢碰狐狸,狐狸又只粘着雪竹,雪竹只好让奶娘先抱着哭闹不已的宝儿先离开,自己抓着狐狸的四肢,让成嘉检查。
成嘉翻看了一下狐狸爪子,又看了看他剪下的指甲,点头道:“蔺神医的判断没什么大问题,七色花的毒我不懂,蔺神医在行,狐尸之毒,我来处理吧!”
说完,他将狐狸放回丁雪竹怀里,起身走了。
丁雪竹抓着狐狸,听他们这话,似乎萧承钺身上的毒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可她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萧映容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不落忍,低声安慰道:“大嫂,没事的,有阿渊在,大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丁雪竹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开口,免得萧映容又要发脾气。
担心萧承钺自然也有,不过她更担心狐狸身上这毒是再也去不掉了,这样岂不是以后撸狐狸还有中毒的风险?
她想养个宠物在身边,但不想要个随时可能会要人命的定时炸弹啊!
但现在肯定不是问这事儿的好时机,作为一个有眼力见儿的成年人,见机行事她还是懂得的。
她这样硬生生在萧承钺的床前坐到外头天色微暗。
萧承钺喝了药,还未醒来。
丁雪竹很久没有仔细看萧承钺了。
他这一中毒,整个人都平和下来,脸上依旧能看出他这十几日来每晚照顾小宝的辛苦。
小宝儿如今待他十分亲昵,一见到他就笑,可见她与父亲相处得极好。
这段时日,萧承钺对她态度也极好,言听计从,无有不应。
可丁雪竹还是忘不了她在萧府过的日子,尤其是萧老夫人打她、骂她甚至要杀她时的场景。
如果她真的接受萧承钺,那往后必然要接受萧老夫人那样的婆婆,在这孝道为天的时代,她能逃得过被萧老夫人磋磨么?
即便她回到长公主府,一旦进了萧府,那身份可就从郡主成为萧家妇,萧老夫人要收拾她,还是名正言顺。
更何况现在萧承钺也不一定是知道错了,他可能只是知道她想离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