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眉毛一跳:“你说什么?”
萧承钺定定地看着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不悦:“你才同嘉禾郡主定了亲,如今又要……为何不干脆等大婚之后,也省得在婚前闹出些幺蛾子来,万一先有了庶子……”
萧承钺道:“不会的,儿自有分寸。”
萧老夫人垂首不语。
她原本有些可怜雪竹,想送她离开也是真心实意,可如今,她见萧承钺这般痴迷秦汐月,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府内其他人想想。
这秦汐月的性子与长公主肖似,若是进了府,定要执掌府内中馈,到时她这个老夫人,底下还有个未出嫁的三姑娘,一个失了亲生母亲的萧寅,若是萧府落到秦汐月的手里,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萧老夫人攥紧了手里的珠串。
雪竹,不能走。
——
丁雪竹去了好几次回春堂,萧老夫人都以身体不适拒绝与她见面。
她心里越发没底气。
这萧老夫人,怎么突然不见她了?
难道是路引和身份还没有弄好?
那也不至于不肯见她吧?
丁雪竹的心直直往下坠,她觉得萧老夫人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可要找其他路子,她也没有办法。
钱和首饰都被萧承钺没收了,她没有钱,就算能跑出去,也没有办法活下去。
丁雪竹只能把萧老夫人这条路挂起,重新寻找出路。
今年的上元节,是萧承钺痊愈后的第一个上元节,他和秦汐月约定了晚上一起去看花灯。
丁雪竹冷眼看他让人从私库里挑选了一套精致的头面,装好盒后准备带出去给秦汐月当做礼物。
回头瞥见丁雪竹的眼神,萧承钺挑了挑眉。
“怎么,你也想要?”
丁雪竹眼底迸射出亮光:“可以吗?”
萧承钺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不想走了,就有了。”
丁雪竹摇头:“奴婢如今不想走了!”
先把东西哄到手再说。
萧承钺不为所动,声音有些发冷:“你上次逃走的账,我还未与你算,你最好把心思收一收,有空不如给爷做两件春衫。”
他从袖口掏出来一截木簪,不顾丁雪竹的意愿,往她头上插。
“送你的。”
丁雪竹看了一眼,只注意到是木头的,心里暗自哂笑。
送秦汐月就是贵重的头面,送她就是一截木头。
还不如不送。
反正也不值钱。
每次都拿木头来糊弄她。
丁雪竹撇撇嘴,敷衍道:“多谢大爷。”
萧承钺看她连装都懒得装的不屑模样,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毫无情趣!”
说罢,叫上刘武,抱着桌上的盒子走了。
丁雪竹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心里很不服气,对着萧承钺的背影一顿拳打脚踢,不小心抻到后背的伤,嘶了一声,才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