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听完,只觉得齿寒。
若是此事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定会与那人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可能还与他恩爱如初?
丁雪竹拧眉,她看韩昭那模样,似乎根本就不记得她和沈鸿渐有过两个孩子,难道韩昭是失忆了吗?
萧映容放下梳子,觉得很是愤愤:“沈大哥与韩嫂嫂这样都能重修旧好,我和蔺大夫却……”
丁雪竹收回心神,起身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喜欢不喜欢这事儿没有办法勉强,你已经努力了,他不喜欢也好,有苦衷也罢,反正他给你的结果是他不会与你在一起,三姑娘,你是京城贵女,做到如此地步,已经算是向着他走了九十九步,他连这一步都不肯走,也不必再费心思,再坚持下去,即便得来的结果是好的,也难长久。”
萧映容抿唇,挣扎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丁雪竹见她态度松动,拉着她去吃饭。
萧映容既已决定放弃,也没再悲春伤秋,老实将饭吃了。
丁雪竹回房将事情与萧承钺一说,萧承钺点头道:“等会儿我就亲自去义善堂与尤大夫说一声。没想到容儿还有这样的心思,让她学学倒也罢了,只是往后回了京城,终究是要成婚,到时就不可抛头露面,再去做这些事了。”
丁雪竹皱眉,想要反驳,可嘴巴却张不开。
纠结半晌,她只嗯了一声。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不同意萧承钺这个观点的。
萧承钺的骨子里,就是认为女子不该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女子的价值就该在后宅琐事,服务于夫家与丈夫,成为一个附属品。
丁雪竹心里沉沉的。
萧承钺打横将她抱起来,低头道:“还好有你在,我便不必操心这些了,你果真是个贤内助啊!”
丁雪竹心里更沉了,口中却不受控制道:“能为你分忧解难,我很开心。”
萧承钺放下床帐,丁雪竹如藤蔓一般缠了上去。
……
丁雪竹仔细思考了萧映容跟她说过的话,又去了一趟林家铺子。
这一次是一个年幼的孩子接待了她。
那孩子大概十来岁,穿着明显不是临朝的风格,长得也很有异域特色。
听说她是林茉莉的朋友,小孩有些诧异地嘀咕:“真是奇怪了,见过找林茉莉是为了请巫请蛊的,还没见过她的朋友。”
丁雪竹没听清,再多问一遍,那孩子又改口道:“林茉莉在后院,我带你去找她。”
林茉莉将丁雪竹两次送来的稿子装订成册,已经翻了好几遍,仍旧看不够。
听到她的声音,林茉莉有些激动:“雪竹,你是来送稿子的吗?这么快又写完了?”
丁雪竹尴尬道:“那倒不是……我就是想来找你确认一下,你们巫蛊国有没有什么蛊,是可以操控人心的,可以让人忘记前尘,只听从一个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