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时过境迁,说起此事来,除了庆幸与后怕,难免会叫人想象到萧承钺摇头晃脑的模样,丁雪竹想着想着就笑起来。
“哈哈,怪道不让我知晓你中了什么蛊,原来……是这缘故!”
萧承钺叫刘斌将朱先生仍送回军营,回头没好气道:“就知道你知晓后是如此,难道你就没有半分心疼?”
丁雪竹讨好似的拥着他的腰,停住笑,语气里带着庆幸:“心疼,怎么不心疼,你那时也不来见我,若是真的有什么差池,那就是天人永隔了。”
萧承钺喉结滚了滚,这雪竹用了伴生蛊之后,除了比之前更爱他,因为更爱他,说出的话、说出的事与之前有些大相径庭之外,旁的好似也没什么区别。
这蛊可真是个好东西。
他拍了拍雪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如今不是已然无事了吗?”
萧承钺不想在这样沉重的话题上打转,知道自己已经洗脱了中蛊的嫌疑,他迅速地找了其他话题。
“今日怎的不见容儿和蔺大夫?”
丁雪竹指了指厢房:“昨儿夜里蔺大夫不是给自己解毒吗?今儿一早三姑娘就自告奋勇给蔺大夫煎药,也不知她是粗枝大叶还是学艺不精,竟给蔺大夫吃得上吐下泻,蔺大夫已然训了有一会儿了。”
她似是想到什么,拍了拍萧承钺的胳膊,“如今三姑娘与蔺大夫的事,你可写信给老夫人说过了?老夫人可允许三姑娘如此安排自己的终身大事?”
萧承钺想到家书,不由地皱眉,似是想到什么厌恶之事,沉声道:“早已写信知会母亲,她并未说什么,只叫容儿尽快与蔺溪渊赶紧回京城。”
按照雪竹对萧老夫人的了解,这等佛口蛇心之人,如此和颜悦色怕是权宜之计,到了京城,才是磋磨他二人的开始。
可丁雪竹也知道萧承钺的性子,她一个妾室胆敢在他面前说他老娘的不好,她又不是活够了。
丁雪竹笑了笑道:“怕是三姑娘和蔺大夫喜欢逍遥自在的生活,不肯回去呢。”
萧承钺皱眉:“说的什么话,他二人回京成了婚,想去哪儿都无人说什么,如今名不正言不顺,像什么样子?”
丁雪竹顺着他道:“你说得有道理。”
萧承钺脸色缓和下来,却又听雪竹道,“他二人如今才刚定情,不如留他们在南疆多住些日子,平日你总去军营,忙得很,若是有人陪着我,我在这空荡荡的宅子里也不至于太孤单。”
萧承钺本就敏锐,她三番两次地推脱,引起他的琢磨。
“你不希望他俩回京城。”
丁雪竹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跟太聪明的人说话。
她很委婉:“也不是,只是希望他们能在感情更稳定的时候回去。”
这样萧老夫人不管使出什么阴招,他们都能想到自己和对方是相爱的,不至于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萧承钺没说话,沉默了片刻,径自下了结论。
“你觉得老夫人会拆散他们。”
理智脑丁雪竹会和他辩驳,但恋爱脑丁雪竹只会回避与他的冲突:“……你饿了没有,我让厨房给你煮碗面?”
——
上元节。
这是丁雪竹第二次在这里过这个节日,上一次她记得萧承钺是和秦汐月一起过的。
萧承钺早就给她和萧映容准备了上元节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