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何老板这是怎么啦?昨儿晚上做贼去了?现在还没睡醒?”
何湛打了一半的呵欠生生停住,眼角逼出泪花儿来,他顺手拿起帕子擦了去,欲将走到他跟前的林茉莉拉上贵妃榻。
林茉莉一闪身躲过去,拉了一张玫瑰椅在他跟前坐下:“我这刚从蕃坊回来,身上脏得很,我坐这儿就行。”
何湛有点儿嫌弃她瞎讲究,但也不敢明着嫌弃,只道:“那你快去沐浴,换身衣裳来,陪我坐会儿。”
林茉莉撇嘴,看他又张嘴打哈欠,嫌弃道:“昨儿夜里你干什么去了?”
何湛眸光闪了闪:“我能有何事?有个蛊昨日夜里要炼成了,可费了我好大的力气……”
林茉莉挑眉:“炼成了?”
何湛一拍手,摊开:“炼死了。”
说起蛊,林茉莉想起今日早早回来的缘由,她将玫瑰椅往前拉了拉,问道:“你可知道‘伴生蛊’?”
何湛眉眼一跳,诧异道:“你从何得知这个蛊?”
林茉莉高深莫测:“你莫要管我如何知道,快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手笔?”
何湛知晓林茉莉最是瞧不起这等控制人心的蛊术,摇头道:“当然不是,你快说说,这是什么蛊?谁来找你问这个蛊的?”
林茉莉仔细地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半分说假话的痕迹。
这厮从小的谎言就逃不过她的眼睛,如今倒是年纪大了,有了长进,连她也瞧不出他到底有没有说假话了。
“我也不知是哪家的贵夫人,问她,她也不说,说是她丈夫的朋友是下蛊人,蛊下给了她朋友,她想替她朋友解蛊——你当真不知道这蛊?”
何湛眉头一挑,举起手发誓:“我若是知道,叫我往后十只蛊虫都炼死。”
林茉莉心道,这誓言也是挺毒的,要知道他们等闲不开张,一开张吃几年。
他敢这么发誓,这是把未来几年的生计都搭上了。
她选择相信。
林茉莉有些沮丧:“那怎么办?难道南疆还有用蛊高手么?这位娘子去其他两家也都问了,说是并没有人知晓伴生蛊的情况,难道就看着这无辜的女子被人这样控制?”
何湛坐起身,安慰道:“旁人中了蛊,又不是你,不必如此惊慌,若是你中了蛊,为夫便是将我那些宝贝都喂了,也要给你解蛊的。”
林茉莉怏怏道:“要不你帮帮她吧,我知道你在这一方面很有造诣,定能将这蛊解了!”
何湛被她夸得飘飘然,很是受用,但这事儿他也没法儿答应,若是叫沈鸿渐和萧承钺知道他两头吃,那还不把他供出来?到时候他可是两头不讨好。
——
丁雪竹醒来时,只觉得身上虚软无力,身体沉得好似要掉进十八层地狱去。
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一点儿劲都使不出来。
想要叫人,也只发出嘶哑的声音。
万幸,即便只是嘶哑的声音,仍旧叫了人过来。
只不过叫来的是萧承钺。
丁雪竹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萧承钺脸色不太好看,扶着她坐起来,给她喂水:“你先别说话,喝水吃东西补一补。”
丁雪竹喝了些水,感觉嗓子舒服了一些,萧承钺又端来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