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钺脱下衣衫,随意扔在一边,下了水,眯着眼睛看向还在岸边四处打量的雪竹。
“别看了,都说了这儿很安全,不会有人过来,你就放心吧!”
丁雪竹哦了一声,也下了水。
这还是她来这个时代第一次泡温泉,洗澡倒是其次的,重要的是泡温泉对身体好。
她转身懒洋洋地趴在岸边,叮嘱了一句:“你洗完澡叫我,我给你处理外伤。”
萧承钺见她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笑了笑:“你泡你的吧,别管我了。”
她今天为了驯马,可是把所有的精力都在那一段时间全用完了,这会儿只想睡一觉补充体力。
丁雪竹听到他的话,耳边又是流水的白噪音,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时,外头已经是漆黑一片,火把的光映在营帐上,影影绰绰的,萧承钺淡淡的声音传来:“醒了?”
丁雪竹没睡够似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榻上翻下来:“不是让你叫我给你处理外伤吗?你的伤怎么样了?”
萧承钺心里美滋滋,口中却道:“几乎每天都会受伤,这点儿伤算什么?”
丁雪竹:“那我不管,你因为别的事受伤不归我管,但是下午驯马,你是因为我受伤,我得管。”
萧承钺刚刚翻上来那点儿甜,一下子被苦涩淹没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别的事儿受的伤不归你管?你真是铁石心肠!”
丁雪竹翻了个白眼:“我饿了。”
萧承钺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一个食盒。
他下午从城里过来时,特意去天香楼带的饭菜,知道她吃不喜欢军营的饭菜,所以给她开小灶。
要不是秦汐月过来,她也不用非得跟他在这儿受罪。
丁雪竹打开食盒,菜还是温热的。
“你不吃?”
萧承钺摇头:“我跟将士们一起吃过了。”
丁雪竹动作顿了一下:“往后你也不用从城里给我带饭了,我跟大家吃一样的就行。”
萧承钺挑眉。
丁雪竹一边吃饭一边道:“这样区别对待,你是觉得我在营中的日子太好过吗?今日下午你帮我驯马,指不定明日营中有怎样的话传出来。”
萧承钺撇嘴:“谁敢说闲话?”
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只是没明说罢了。
丁雪竹却思量着:“要不我也跟大家一起睡大通铺去吧?”
萧承钺脸彻底黑了,转了个身不搭理她。
丁雪竹忽然想起正事来。
“你今日不是回去迎接嘉禾郡主了吗?”
一提及此事,萧承钺的脸色就难看极了。
好不容易建设好的家,突然被人占了,任谁心里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