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渐道:“郡主慎言!”
秦汐月掀了掀眼皮:“难道本郡主说错了?本郡主的名声,岂是他们这些贱民能议论毁坏的?既然敢说,那就要承担后果,杀了他们,也是便宜他们了。”
沈鸿渐算是知道萧承钺为什么宁愿带着雪竹来南疆,也要避着秦汐月。
这还是当初那个秦汐月么?
在他的印象里,秦汐月虽然有些骄纵跋扈,却从未为难过百姓,如今秦汐月倒是架子大起来,也变得草菅人命了。
“郡主,你有你的评判,大临也有大临的律法。你所杀的三人,并未犯大错,而你却执意取其性命,酿成人命案,此乃一祸;如今本官询问与你,你却依旧执迷不悟,不肯认错,此乃二祸,依照大临的律法,本官需将你……”
话未说完,萧承钺突然从后堂走出来。
他嘴角隐隐泛着血丝,双目无神,喝道:“住口!”
沈鸿渐从官帽椅上站起来,展脚幞头震颤不已:“萧将军,你有何高见?”
他此时心底十分不悦,正按照律法评判,他这时候跳出来做什么?就算有什么意见,也该等他宣判完了再说!
秦汐月看到萧承钺出来,也觉得有些差异,这人不是都不想跟她住在一个宅子吗?
若非他昨日执意将“萧宅”的匾额换成“秦宅”,她也不用被这帮市井草莽嘲笑,她也不会派人去杀人。
如何今日见她要被重判,又来假惺惺地做好人?
萧承钺道:“嘉禾郡主……”
“嘉禾郡主草菅人命,是该重判!”
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道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丁雪竹一路骑马狂奔而来,身上的衣衫都没换下,几乎是跌进来的。
她踉跄着站稳,看向萧承钺,果然他又被剧情控制,又要为秦汐月说话!
见他嘴角有血迹,显然萧承钺也是努力与剧情对抗过,但身体受了伤也没能控制住,丁雪竹心里有了评判。
她这才扭头看向秦汐月,时隔大半年,再次见到秦汐月,丁雪竹在目光触及到她脸的那一瞬,忽然脑海里闪过刚到南疆时所做的那些梦。
都是秦汐月的过去。
画面多且杂,猛地往她脑海里塞进来,丁雪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剧痛感袭来,她“啊”的一声抱着脑袋瘫倒在地。
萧承钺双目一沉,在雪竹跌倒的一瞬,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
丁雪竹又做梦了。
她梦见自己才是秦汐月,从小住在压抑的长公主府,看着身为长公主的母亲,控制着身为驸马的父亲。
她觉得这样的关系是不对等的,她觉得窒息。
后来她认识了萧承钺,与他相知相爱,约定以后成婚定要相敬如宾,可很快,萧承钺就受伤了。
萧承钺未受伤是,乃是前途无量的少年将军,可这一受伤,他的背景与长公主府相比就不够看了。
长公主勒令她与萧承钺断绝往来,将她关在府中不让她与萧府的人见面。
她只能偶尔从下人口中得知萧承钺的近况,有一次,她得到消息,萧承钺已经死了,萧府准备发丧了。
她心如死灰,当晚就自尽了。
但她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