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钺点头,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再没有比你更周全的了。放心,我这就去。”
忙完了这一圈,丁雪竹才觉得心里的弦暂时松了下来。
但一想到这时候有两个定时炸弹在外面,她就觉得心慌,连带着看沈府里的人都觉得不对劲。
许是恢复了记忆的缘故,原先看了十多年的那些阴私手段此刻桩桩件件在她脑海里浮现,任意一个,都足以致人于死地。
到黄昏过后,萧承钺和沈鸿渐双双回来,面色难看。
沈鸿渐脸色是茫然的难看,萧承钺则是恼怒气愤。
“他们……他们怎会如此?为何会如此?”
韩昭上前,想要拉起沈鸿渐的手,却发现他出去吃了个饭,回来时还沐浴更衣了。
“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丁雪竹看到萧承钺回来时换了一身衣服,就知道她猜中了。
“是三棱,寻常人闻了不要紧,若是孕妇闻了,不光会小产,还会伤及宫胞,此生难再有孕。”
韩昭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他们,为何要如此害我?”
沈鸿渐闭了闭眼睛,看向韩昭的眼神带着伤痛与后悔。
“阿昭,都怪我不好……以后,就咱们俩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他们……我也管不了他们的事了……”
韩昭摸着肚子,一想到要害这孩子的人是他的祖父母,便觉得心底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天下为何有这样可怕的父母?
如此见不得自己的儿子有亲生的孩子么?
丁雪竹拉着萧承钺离开,此时他们夫妻二人需要好好平复一下心情,而她和萧承钺,还有更重要的计划。
丁雪竹将门关上,将自己下午想到的计划说给萧承钺听。
萧承钺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那毕竟是鸿渐的亲生父母。”
丁雪竹哼了一声道:“他们配为人父母吗?且不算这第三个,前头死去的那两个孩子,难道还不够让这两个老畜生千刀万剐的?”
许是她有着完整的现代记忆的缘故,她觉得父母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像沈鸿渐的父母这样的,就不配得到尊重,死有余辜!
可萧承钺到底还是困在孝道框架里的,任她如何劝说,他就是不肯跟她同仇敌忾。
“我与鸿渐乃是兄弟,杀他父母……若是鸿渐知道,我们兄弟也做不成了。”
丁雪竹气道:“难道你忍心看到韩娘子腹中的胎儿再一次被他们俩迫害死?”
萧承钺不说话了。
丁雪竹循循善诱:“况且,此事又不是你干的,你只是与秦汐月一同上山赏了个景,你怎么知道嘉禾郡主会与这一对夫妇起冲突?
“你又怎么知道嘉禾郡主会杀了一对无辜的老人?你都不在现场,你知道什么啊?
“再者,你现在要救的,可是沈鸿渐最在意的两个家人,难道你人心看着沈鸿渐最重要的两个家人死在他面前,才肯为她们报仇吗?到时候,可一切都晚了!”
萧承钺在屋子里来回晃。
这事儿还是有些挑战他的底线。
他并非什么善类,“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种话,他只小范围的相信,比如他的兄弟朋友的父母,他会尊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