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丁雪竹发现萧承钺对她的态度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有时候冲他发火,萧承钺居然会忍下脾气,不与她斗嘴,这让丁雪竹觉得可怕,又跃跃欲试想要试探他的底线。
萧承钺居然都接下来了。
两人相处的大部分时候,丁雪竹纯找茬,让他端茶递水,叫他捏要捶腿,萧承钺二话不说就做。
闲暇的时候,他就盯着她的肚子看。
丁雪竹捂着肚子,问他在想什么。
萧承钺目光闪了闪,想到她笃定自己没怀孕的表情,直觉此事有蹊跷,便不打算告诉她怀孕之事。
“我在想,等到南疆之后,你我年岁也不小,是不是该准备生孩子了。”
丁雪竹惊恐,果然自己决定离开的想法是无比正确的。
他居然还打算跟自己生孩子!
她探身摸了摸萧承钺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萧承钺将她的手拿下,捏在手心:“当然没有。”
丁雪竹挣脱他的手,躺回榻上:“那你在扯什么犊子呢?我跟你生孩子,名不正言不顺的,生你的庶长子?”
萧承钺皱眉:“何来名不正言不顺?”
丁雪竹烦躁,尽是老生常谈。
她冷冷道:“你若真想要孩子,该回京城娶妻。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庶长子丢了性命!”
萧承钺心里一阵难受,瞧她这表情,若是知道腹中已经有了小芝麻,定是要想方设法将它弄死。
他抿唇,好声好气:“我与你近来都会在南疆,不会回京城,再过几年,与我年岁相当的,都当祖父了,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雪竹,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丁雪竹是见过他跟旁人撒娇的,现在用在她身上,她却觉得丝毫没有同情。
她同情他,谁来同情她?
她和萧承钺之间的关系是无解的。
丁雪竹索性不去想,生硬地抽回自己的手,冷漠道:“我一个做妾的,可怜你这个主君?萧将军怕是求错人了。”
萧承钺眼底情绪翻涌,可到底估计她腹中的小芝麻,嗫嚅半天,径自起身,摔门而去。
丁雪竹也有些稀奇。
若是往日碰到这样的话题,他定是要大发脾气,又要说她总提那不知道在哪儿的正妻。
丁雪竹叹了口气。
萧承钺独自一人在楼下喝酒。
正妻正妻,除了一个身份,他能给她的,几乎全都奉到她面前,她怎就不明白,他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
可她的身份,注定她做不了正妻,除了这个位置,他可以给她一切,甚至可以虚置正妻之位,只娶个正妻,只要她生的孩子。
李弛在萧承钺对面坐下的时候,萧承钺双颊已经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了。
萧承钺嗤笑一声,拎着酒坛:“你来做什么?”
李弛提醒他:“明日一早要赶路,你醉成这样,能起得来?”
萧承钺拍了一下桌子:“那又如何?我心里有事,还不能醉一场?”
李弛点头:“你可以跟我说说。”
萧承钺瞥他一眼,笑道:“你?我不跟你说,你想跟我抢雪竹,我怎么可能跟你说!”
李弛道:“你不跟我说,那我跟你说。要雪竹安安心心留在你身边,也不是没有办法。”
萧承钺:“什么办法?”
李弛:“你娶她。”
萧承钺摆手:“什么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