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严哪里知道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自己是要替祖父报仇的,如今自己任务没有完成,好像还给主君带来了麻烦,他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文严高喊了一声:“祖父,孙儿未能替你报仇,孙儿这就来亲自向你赔罪!”
说完,他脸上迅速漫上一层紫绀色,脖子一歪,已是气绝。
萧承钺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翻过文严的尸身,才看到他掌心刺着一枚银针,大概便是他那见血封喉的文家毒。
没能毒死萧承钺,他干脆自戕了。
萧承钺面色暗沉。
虽然知道了他背后的人是黑土国那个摄政王,他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
“丁雪竹”得知文严的死讯,松了口气。
这样知道她不是丁雪竹的人就又少了一个,其他人,都远在黑土国,往后,而真正的丁雪竹……
算了,她反正也不是丁雪竹,都是占据这个躯体的,谁也不比谁高贵,既然她能占,那自己也可以。
凭本事取得的而已。
这么想之后,“丁雪竹”也放松了许多。
可当天夜里,萧承钺出现时,脸色并不好看。
“丁雪竹”连忙迎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夫君,我听闻那贼人已经伏诛了,你是不是已经安全了?不会再有人来取你性命了?”
萧承钺扯了扯嘴角:“有没有人来取我性命,难道你不知道吗?秦、汐、月。”
“丁雪竹”猛地撒开萧承钺的手臂,往后退了退,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夫、夫君,你在说什么呢?”
萧承钺勾了勾嘴角,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在说什么?秦汐月,你不会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吧?”
“丁雪竹”可怜兮兮道:“夫君,你怎么可能这样说我,我身中毒药,都没有想过要杀你,我是爱你的呀!”
萧承钺恍惚了一瞬。
顶着雪竹的容貌,说这样的话,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这一切,也都是假的。
若真是雪竹这样对他说,他大概会高兴地奉上一切吧。
萧承钺喃喃道:“你说错了,若是雪竹,她才不会说爱我。
“她是最骄傲的人,即便是喜欢,她也不会宣之于口。”
至少在她没有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时,她不会。
“丁雪竹”道:“夫君,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你的雪竹啊!”
萧承钺眼底闪过戾气,这具躯壳,他不忍伤,故而只能看着她在眼前搔首弄姿。
如今文严已死,背后的摄政王也已经暴露了,他没有什么惧怕的,因此也不比给秦汐月好脸。
只是阿成说了,她体内的固魂药药效还很足,暂时不能换魂。
即便如此,他也已经忍受不了要与她虚与委蛇的日子,索性撕破脸,不必与她周旋,待药效过去,阿成就能来将她与雪竹换回来了。
想到这儿,萧承钺深深地看了“丁雪竹”一眼,转身便往外走去。
“丁雪竹”想要抓住他,却只抓住了一片衣袖,顺滑的面料从她指尖滑过去,留下一阵沉香的气息。
她咬着唇,阴沉沉地盯着萧承钺的背影,心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