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许清如之外,还有几张丁雪竹熟悉的面孔。
譬如段段书珩的妹妹段瑾瑶,以前还在她和萧映容这儿买过衣裳,是个性格爽朗的姑娘。
还有季斯年的妹妹季明若,今年才十五,也被拉过来凑数了。
李弛作为今日的主角,在一众女子中垮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面对。
圣人抱着小公主过来,众人连忙行礼请安。
曹凌微笑道:“今日请大家过来,大家也都知晓所谓何事,不必拘谨,雍王年岁也才二十出头,与各位差不了多少,应当还是聊得来的。”
说罢,她果真当起甩手掌柜,竟是抱着小公主来找丁雪竹说话。
丁雪竹忙站起来:“圣人。”
曹灵薇笑着觑了她一眼:“你我何须这些虚礼?快坐下吧!阿蘅重得很。”
小公主不乐意,撅着嘴道:“阿蘅不重。”
丁雪竹朝小公主伸了伸手:“小公主可要到姑姑这儿来?”
小公主想了想,朝着丁雪竹扑了过来。
丁雪竹抱了个满怀。
曹凌微问:“今日怎么没把小宝带来?我那两个儿子,可惦记着小宝呢。”
丁雪竹冷汗都要流下来:“她才多大点人呢,你就想这些?”
曹凌微道:“青梅竹马才是最稳妥的,你瞧瞧这个,从小没个青梅竹马,现在知道急了。”
曹凌微用下巴点了点身边围着一群年轻姑娘的李弛,低声嘲笑。
丁雪竹也忍不住笑:“没有几个人像官家与凌微姐一样这么顺遂的。”
曹凌微叹了口气,脸上的笑也渐渐寡淡下来。
“嘉禾,你觉得我与官家真的顺遂吗?”
丁雪竹张了张嘴。
“你可知道,官家当初要选秀时,我心里有多难受?你可知道,官家当时有多大的压力?”
丁雪竹当然知道,两个人明明相爱,却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个将女人接到后宫,这其中的心酸,不足为外人道。
官家深爱曹凌微,可那几年被前朝压制,不得不用自己的姻亲交换权力,到年初时,官家才坚定地将后宫废除,可这还是用圣人差点死去换来的。
“你与官家之间都对对方很有信心,所以才不会放弃彼此……”
曹凌微抬头,看向她:“那你呢,嘉禾,你会放弃萧承钺吗?”
丁雪竹有些不高兴,低头看怀里的小公主:“我和他之间,也是一笔烂账。”
他以前骗她欺她,可后来他也救她护她,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如今萧承钺自己说要将以前的账翻出来算,她也不过是顺着他的意愿。
这个原谅与否的标准,在她心里,也许某一件事就会叫她心里的芥蒂全都消除,只是,这件事如今还未曾发生。
曹凌微道:“你可知道,官家最近恼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