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的门口,邱婉迎的兰花指轻轻扬了扬手帕。
“初六爷,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怎么说?”
“云滇既是赌客的天堂,也是赌客的地狱,这一切取决于柳家。你竟然能让柳家先后栽了好几次跟头。”
我把烟点着,淡淡说了一句:
“多行不义必自毙。”
接着,我又继续解释:
“内八门也好,外八门也罢,都得有自己的规矩。规矩守护的是下面的赌客,蓝道能不能走下去,看的也是底下那些普通赌客。”
“规矩要是毁了,蓝道也就没了。柳家,就是不守规矩的人。”
邱婉迎沉默了好一会儿。
柳家这些年做的事,早就超出了蓝道范畴,但是这些他从未考虑过。
半晌,他转过头:
“不管怎么说,今天我答应你的做到了。我能平安到哈北吧?”
他在问这些的时候,语气开始紧张。
“放心吧。”
我明白他怕什么,柳家叛徒通常没有好下场,已经有过很多例子。
但我不一样,他帮我,我就会替他铺好后路。
赌桌之上,我可以耍诈。
赌桌之外,要有诚信。
“我会让人把你平安送过去。我在赌场得到的现金,也会和你平分。”
邱婉迎的眼圈有点发红。
“初六爷,有件事我很好奇。”
“你是想问,今天最后一局,柳传宗提出赢到手的股份分你一半,我怕不怕你反水?”
“对。”
我笑了。
烟头在指尖明灭了一下。
“不怕。”
邱婉迎满脸不解:“为什么?”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相信你和裴玉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