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都气红了脸,小荷姐姐也瞧见了,脸都红透了!”
陈老娘的脸一点一点沉下去。
左右看了看,走到墙根底下,抄起把大扫把。
“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话音没落,人已经出了院门。
周春香正在灶间帮秀兰添柴,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大嫂子这是……”
“我去收拾两个兔崽子。”陈老娘头也不回。
陈氏跟出来瞧了一眼,忍不住道:“哎哟,这架势。”
张媒婆笑得直摆手:“我瞧瞧去,我瞧瞧去。”
一行人跟着出了院门,绕过墙角。
陈老四拽着陈老二的袖子:“娘来了,快跑!”
陈老二一抬头,就看见他娘拎着扫把冲过来了。
脚下一动,正要往旁边蹿,可眼角一扫,他们在田埂小道上。
娘走得急没看路,他们要是跑娘又得分心。
陈老二硬生生把腿收了回来。
“别跑。”
一把拽住陈老四,“小心娘一着急踩空。”
陈老四一愣,当即站住,两个人谁也没动。
陈老娘冲到跟前,扫把举得高高的,往陈老二背上就是一下:“你们两个!躲这儿偷看!还笑!还笑得那么大声!”
扫把打在背上“啪”的一声,陈老二缩了缩脖子,硬是没躲。
“娘,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又是一下,“路过能路过到草垛后头去?”
陈老四站在旁边,抱着脑袋:“娘,我错了,我错了。”
“你也知道错?”扫把转了个方向,“当哥哥的,不给弟弟撑场面,倒跑这儿来搅和!
人家姑娘头一回上门,脸皮薄得跟纸一样,你们这一笑,人家往后还怎么好意思?”
陈老二低着头,嘴里道:“娘,您脚下当心些,别踩空了。”
陈老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边,果然再挪半步就要踏进沟里。
扫把举在半空,落不下去了。
“你还有心思管我?”她瞪眼。
“我不是……”陈老二摸着后脑勺,“您要打就打,别摔着。”
“是啊娘,”陈老四赶紧道,“您站稳了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