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口,对方就松开了她。
“抱歉,你摔得太突然,我没注意碰到你了。”
他眉目疏朗,语气温和地道歉,“对不住。”
见状,程杏咬了咬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是我该谢谢你。”
裴承没接话,往旁边退了退,伸出了手,“你先?”
程杏尴尬笑了笑,“您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
她的腿还麻着,而且,右脚也崴了,估计走不了了。
裴承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两下指尖。
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柔滑细腻的触感。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程小姐,雍雅今天有专门请医生坐诊,要不我带你去看看脚?”
程杏惊讶极了,“您认识我?”
裴承轻轻笑了笑,“抱歉,上次害你出车祸的罪魁祸首,就是我。这次又让你崴了脚,要是不带你去看看,我于心不安。”
程杏:“……”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缘分!
她抿了抿唇,想说自己可以慢慢走,可刚微微动了动右脚,就发现脚踝那一阵针扎似的疼。
脸也立马白了几分。
想让对方帮自己把医生请过来,又觉得她凭什么要求对方,甚至是医生,为她这样的小角色专门跑一趟。
程杏一时踟蹰不已,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程小姐,我抱你过去吧。”
裴承脱下西装,作势要披在程杏的背上,温和说道,“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披上我的衣服。”
……
不远处的主场。
众人众星拱月般围着谢钦,溜须拍马,谄媚逢迎。
好话不要钱的朝他砸去。
谢钦的神情格外淡漠,习以为常地冷着脸,只偶尔开口附和一声,引得众人越发吹捧。
他气质矜贵,举止疏离。身处喧嚣的宴会厅,俊美眉眼间的神情却比坐在市医院的办公室还要寡淡。
等歌舞升起后,那双黑漆漆的狭眸,撩起眼皮一扫,周围一圈人对视上他眼神的人,就自动退开了。
谢钦懒倦收回视线,端着香槟,独自上了二楼。
那处位置高,看得也便分外远些。
他记得,此处倒是有个小花园,风景不错。
也不知夜里,是否还能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