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少!”
柳云朝几步赶上来,脸上堆着笑,搓着手,语气里透着殷勤:
“别急着走啊。您不是说朋友那边有局,凑不齐人么?要不我陪您凑一手?”
我再次给洪爷使了个眼神。
鱼儿咬钩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急着提竿。
只要洪爷不急,他就会急。
他一心想进仕途,如果不趁机抱住‘大院子弟’这种参天大树,以后恐怕再没机会了。
哪怕是冒险,他也要赌这一把!
洪爷转过身,脸上那副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几分兴趣,又带着点犹豫。
“柳老哥,不是我不想玩。这么跟您说吧,局是有,可都是新认识的朋友。我在京城里,天王老子都不怕。到了这地界儿,山高皇帝远的,赢了钱拿不走,找谁说理去?”
“找我远在京城的老爷子?他还不把我腿打断了?”
柳云朝的眼珠子转了转,表情里透着复杂,似乎决定了什么。
“洪少,您听没听过云滇柳家?”
“柳家?”
洪爷装的很像,冷笑了一声,轻蔑里带着愤怒。
“这谁能没听过?我就是在柳家的场子输的钱!”
“小爷我不想老爷子知道赌博的事,要不非找人把柳家给砸了!”
“云滇柳家?呵,算个屁!”
他这话说的,态度轻蔑的,完全就是大院子弟的嚣张劲。
我心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柳云朝的表情很尴尬,却还是往前凑了半步:
“柳家前任家主柳云修,是我堂弟。现在的家主柳传宗,是我堂侄。”
他生怕受到牵连,急忙又解释:
“但赌场的事和我无关啊!”
“说这些只是请洪少放心。在云滇这块地面上,谁敢黑下洪少的钱,我打个招呼,绝对灭了他。”
洪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又痞又狂。
“柳老哥,您这么说,那我还真得跟您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