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薄荷吓了一跳,“你醒着?啊,等一下……别那么用力!”
石宴闭着眼,没有出声,也不像是在装。
他紧锁着眉,手上的力气也很重。
完全不像是有意识的行为。
“疼……石宴,石宴,你轻一点,好痛,”
秦薄荷疼得冷汗都要出来了,石宴力气大得惊人,他想抽回手,却反而被握得更紧。
“石宴?”
石宴没有醒,只是下意识抓住了秦薄荷。
表情算不上痛苦,但也并不轻松。
秦薄荷一愣,也忘了挣脱,伸手抚了抚石宴的额头,想要揉开紧缩的眉心似的,“做噩梦了?”
安抚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
但呼吸还是那么粗重。
不知不觉,紧握着手腕的力道也没刚才那么骇人了。
秦薄荷趁机将手抽出来,揉着自己胀痛的手腕,还以为连骨头都要被折断了。
石宴似乎在说着什么,来回反复地。
秦薄荷俯身下去听,除了捕捉几个零碎的词汇以外,什么都听不明白。
烧得说胡话了吗。
他担忧地摸了摸胳膊,心里一沉。
捂成这样也没有发汗,还是很干燥。
而且好像比之前要烫。
这不行,还是得继续物理降温,再吃点有用的药下去。
正要离开,石宴又说了什么。
这一次秦薄荷听清了。
他愣怔地转过身。
直到石宴又说了一遍,紧接着表情逐渐平稳下来。
发出长而缓的呼吸声,像是从什么困境中挣脱了出来似的。
秦薄荷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应该没有听错。
石宴这两句话吐字清晰,没什么情绪。
很平静。
‘死就行了。
’他似乎是在说。
我去死就行了。
爸。
第27章你们在一起谈恋爱多久了
“因为亏欠太多,而恰好这孩子又太懂事。
让我一直一直忽略,等到想要弥补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了。
我和他都不再需要。”
“将我自己的祈愿强加给他,将我对丈夫的怨恨隐秘地发泄在他身上。
因为同样沉默寡言,我看到他就像看到那个男人,长得越来越像,就想父子俩必定是如出一辙的冷漠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