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医生说的那样,当退烧药效过了后,解绎很快又重新发起了高烧。
而且,他不是温度一点点缓慢向上攀升,而是陡然攀升到三十九度,到后面,他的脸色甚至都不是潮红,而是无尽的……苍白!
幼安给他吃了退烧药,冷毛巾帮他换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天亮的时候,解绎的样子才逐渐稳定下来。
退烧过后,他的意识也逐渐恢复了清醒,可那一双眉头,却依然紧紧皱着。
幼安在看了他一会儿后,突然轻轻叫了他一声,“解绎。”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可能回答她的。
但幼安并不在意,毕竟有些话如果他是真的清醒的话,自己可能也……说不出来。
在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后,幼安这才缓慢开口,“为什么要洗冷水澡呢?是因为我给你擦身体的时候,你起了反应?”
解绎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幼安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所以其实比起我来,你应该更讨厌……你自己,对吧?”
“因为你对我的这些反应,其实你是无比讨厌的,是吗?”
“所以,你宁愿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自己,就好像医生说的那样,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解绎就没有对她掩饰过那份厌恶。
可他更多是用言语和眼神刺痛幼安,有些话语,幼安甚至可以自欺欺人地说,他只是口是心非罢了。
那些所谓的厌恶的情绪,其实不过是他为了掩饰心口对她的激动和那股感觉的慌乱。
可是现在,幼安才发现……并不是。
他就是讨厌她。
这种讨厌从过去看着她的目光,延伸到了身体对她的反应。
所以,他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自己。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呢?”
幼安又问。
其实那些话,她听上去像是在问解绎,但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当然,这个问题……她无法得到答案。
就当幼安垂眸看着解绎想着这些的时候,佣人的声音传来,“简小姐,您……需要帮忙吗?”
听见声音,幼安倒是很快将自己的思绪拽回。
她也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脸颊,确认上面没有任何泪痕后,她才说道,“解绎的烧已经退了,一会儿医生会过来,这是我记录的他昨晚的温度表和服药的剂量时间,等医生到了后,你将表给他。”
“好的,那您……”
“厨房上班了吗?”幼安问,“我肚子很饿,想要吃点东西。”
……
大概是前段时间在医院中睡够了的原因,此时幼安倒是不怎么觉得困倦,只是单纯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