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依旧是,冷淡的,专业性的。
她的视线先落在他脸上,停了大概一秒半——比昨天快了半拍——然后移到他递过来的试卷上。
她的手指接过试卷,指腹和纸面接触,没有抖,没有停顿,动作和往常一样利落。
但她没有让他后退。
以前这种时候,如果他靠得太近,她会用“你后退一点”或者“站那么近干什么”来拉出空间。
或者直接用动作拉开距离——站起来去拿别的东西,或者把椅子往旁边挪一挪。
但今天她没有说,也没有动。
她只是接过试卷,把视线集中在纸面上,开始看他的作文。
林辰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继续停留。
他的呼吸落在她肩膀上方大约十厘米的空气里——不直接吹到她皮肤,但近到如果她稍微侧一下肩,就能感觉到那片空气的温度和湿度。
他开始观察。她在看作文,他在看她看作文。她的眉心微微皱着,是审阅文字时的习惯性表情。她用笔尖在一处画了条线,然后开口:
“这里用错了。suggest后面要用虚拟语气,should可以省略但不能用陈述。”
声音平稳,语速正常,逻辑清晰。
和昨天一样的授课语气,没有任何情感起伏。
但林辰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后,做了一个极小的动作——她用左手无名指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位置在肚脐下方大约三厘米处。按得很轻,像挠痒一样,持续不到一秒钟就停止了。她继续低头看作文,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
但林辰意识到了。
那个位置不是随便按的。
脐下三厘米,深层就是直肠末端,是昨晚软管推进到十六厘米时精液铺开的核心区域。
他不认为她能感觉到精液的存在——那不可能,精液已经在夜间被肠道黏膜吸收得差不多了,残余的体液也会被肠道蠕动排空。
但她的小腹深层可能还残留着一些极细微的神经余震——平滑肌在昨晚被撑开又被收缩后,局部神经末梢的敏感度会暂时升高。
她在全神贯注看作文时,无意识地用手指按了一下那里,就像人在思考时会摸下巴一样,是无意识的自我安抚行为。
但她按的不是下巴,是小腹。
“第二段第一句呢?”他继续问,身体没有退后。
苏婉清的视线重新落回试卷。
她的笔在纸上点了点,然后开始继续讲解。
讲了三句,逻辑严密,语法清晰,该批评的地方批评,该指正的地方指正。
全程冷静,专业。
但她那个手指按在小腹上的动作,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又出现了一次。
这一次更轻,更短,像是指尖无意识地滑过那块区域的皮肤。
她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布料柔软,指尖滑过时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褶皱。
“明白了吗?”她抬头看他。
“明白了。”林辰点头,收起试卷。
他往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
气味消散了一部分,但房间里的空气已经不再是半小时前她独自在家时的空气了。
苏婉清重新低头看电脑,继续审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