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骨灰匣死死的塞进怀里,指着东南方向就急的吼起来,
“收灯,顺便收人……你自己说的!第十七页那盏灯,多拖一刻,就多一分险的!”
坐在推土机履带上的李阳,晨雾没散,就着灯焰结算昨夜旧账,头都没抬,
“收人的本钱,是灯先入账,本末倒置,特么亏到姥姥家的。”
半跪在地上,死士急报,
“东南蹄印翻过土梁,断了踪!东北圈外沿,压出十余道新蹄印……扫掩手法,跟执刑官那条线一模一样!”
喉咙发紧的老周,
“两头……两头堵咱们?”
李阳合上账册,下巴朝东侧一抬的,
“三道陷壕连夜切好了,深两米,壕底废钢料压着氮肥引信,不是堵,是客户上门,场地费昨晚就备好的。”
入册终检先行,接收槽里灯种温热,炉根进度二比三百余,复验无损,散灯名册原件被心里盘算着风险敞口的李阳贴身收好,老周跟着将特级资产保全费的木牌钉上碑座,按日计息明码挂出的。
神女立在雾沿擦针,动作一顿,偏头看向东北,东北沿线的引路灯焰齐齐下探三寸,步调一致的。
001警报炸响的,
“沿线灯焰异常下探,信号衰减!”
指尖微蜷的神女,
“幡气……灭灯夜的东西。”
话音刚落,雾深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一面丈二幡布从灰雾里升起,暗纹吸收光线,方圆三里的灯焰被压的只剩一线,001广播碎成杂码,接收槽里灯种的光生生矮了一半的。
李阳眉头一皱,这帮孙子又来砸场子,001的CPU直接烧了,真特么坑的。
十四道灰袍踏出雾沿,持幡人居中,领队开口声音不高的,
“神族执法,查封违规炉务,交出名册,熄灯,人可以走。”
两名源修探进五里圈,保全费木牌咔的翻牌预记,反制刚起,幡气罩下,硬生生压回的。
老周指节攥的发响,对方连账网的底细都提前量过了,001彻底哑火,账房的侦测和反制同时被废的。
源修分两股冲阵,头一股扎进陷壕,两米深沟摔的阵脚大乱,死士卡住壕口短兵封段,第二股被迫散进壕间走廊,队形切成碎块的。
持幡人抖块的。
持幡人抖幡杆,幡气层层压下,账房源能输出当场矮了三成,壕口优势被填平的。
神女冷脸出手,三根黑针直取幡面,黑针行至半途,暗光被幡气层层蚀去,十步开外针身发乌,坠地的。
她指尖发麻,硬退半步,耳后针鸣刺耳,压制步步收紧,一名源修借幡气增幅破开壕口,五指成爪,直取接收槽的。
老周扑上去用后背硬扛,闷响传来,人撞上碑座,肋骨脆响,血溅上骨灰匣的。
他整个人弓着,双臂却把接收槽圈的死死的,
“灯……入册了……”
他梗着脖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的,
“动它,先过账!”
高地上,领队声音不高的,
“幡下之物抬走,人,不留。”
周遭空气死寂,针被克,网被盲,种被压,最硬的老周倒在血里,对面是备好残器、专杀灯的。
李阳没接刀,真当老子的账房是做慈善的,这波忍不了的。
蹲回推土机履带旁,翻开账册,笔尖点纸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