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直接从台面弹了出来,金漆大字泛着刺眼的反光,把申请递进判卷台的当口。
【驻行办设立费:金算三百六十枚。】
【营业押金:欠饷实赔总额二成。】
老灯奴手抖得没拿稳,砸在脚背上的是那本厚重谚册,死士盾沿重重磕在铁皮上,发出一阵发闷的动静。
十一年白条连半个铜板都没见着,进门先给老子收二成押金?
“欠钱的……欠钱的倒先收债主保证金?操,别太荒谬!”
神女的声音冷透了,李阳盯着那行泛光的金字,心说这帮吸血鬼当真进门先收会员费,成本几乎等于零,脸皮厚度却没个上限,纯粹是给人整空降疲惫,雁过拔毛的把戏玩得顺溜,忍是特么真忍不了。
根本没顺着对方的话头接,他直接一巴掌拍在台面上。
“押金回头再算,这三百六十枚金算,经办人到底签谁的名?给句痛快话!”
灯纹猛的闪晃了一下,屁都没敢放一个。
总行眼见势头不对趁热打铁,滚出第二套烫金边的文书,那措辞虚伪得让人直犯恶心。
【债转股。欠饷折三成,总行等值股收,即时销账。双方盈亏自负,互不追偿。】
字里行间全摆着臭规矩,逼他把三十年白条换成连个编号都没有的破股份契,句句透着算计。
隔着风雪望见这块牌子,界外三家讨债团当场没了动静,这家不仅硬生生进了门,而且竟然还要当场挂牌不成?
爬起来的三个汉子抱着卷子直往这边挪,打头的汉子嘴唇冻得发紫,站定在漫道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两颗眼珠子直勾勾盯着。
一把抄过股份契,李阳拿指腹在盈亏自负那行字上狠狠碾过去。
“少扯淡!这股……股从哪来?说!”
001当场回播,甩上灯轨的是两条血淋淋的日志。
【总行账面亏空,已踩穿红线。】
【三十年加急费,未入公账,尽入无编号私人归集。】
契书被他重重砸回台面上。
“母账里头连个子儿都没有,这破股份就是擦屁股的废纸,亏空把红线都踩穿了,加急费还得偷偷塞进私人口袋,哪来的盈分给我?你当老子傻?”
“再说了~”
第二根手指重重按上台面,李阳眼底泛起凶芒。
“印股份契的这头,你们拿着三十年白条当废纸往外推,但老子手里的白条,那是有母版的!”
原契被他当场摔回案台正中。
“债不折价,账不和解,想谈的话,先给老子按实赔算清楚!”
吓得灯纹官影直往后退了半步,办案灯轨里头的口径当场乱跳,立即销账和凭证有效两截话撞死在同一格里,再也滚不出半个字。
全都看进眼里的,是门外的界外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