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长久的沉默。
许久,冷忘月才再次开口,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所以,这就是你的新把戏?用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孩子来博取同情,让我们继续当你的狗?”
“不。”沈星黎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迎向那片黑暗。
“我不是要你们继续当我的狗。我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交易?”
“对。”沈星黎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上
“我知道你们都恨我,都想离开我。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们帮我,保护我,直到我安全生下孩子。就一年,从现在开始算。一年之后,我会主动和你们解除婚契。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自由了。天高海阔,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两不相欠。”
“解除婚契?”
婚契是兽神见证的,是兽人世界最牢不可破的羁绊。、
尤其对于他们这种被强行烙下印记的兽夫而言,。
雌主的意愿就是一切。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从沈星黎口中听到“解除婚契”这四个字。
这意味着真正的……自由。
“你以为我会信?”冷忘月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不信。
“沈星黎,你的谎言,我听得太多了。”
被虐待,被抛弃,被当成玩物一样肆意践踏。
他所经历的一切。
让他无法再相信这个雌性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沈星黎没有争辩。
她只是侧过身,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四个表情各异的男人。
“你可以不信我。”
“但你可以问问他们。”
“这个交易,我不是第一次提。他们早就知道了。”
冷忘月的目光瞬间如利剑般射向洞口。
祁景渊、休斯礼、颜栖迟、闻琰鳞,四个人就站在那里,神色复杂。
“她说的是真的?”冷忘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祁景渊迎着他的目光,作为四人中最沉稳的代表,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是真的。她承诺,一年后,解除我们所有人的婚契。”
休斯礼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没错,她就是这么说的。一年……我们就都自由了。”
他说“自由”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沈星黎。
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搞懂的复杂情绪。
“呵,”颜栖迟抱着手臂,凉凉地开口,桃花眼里闪着莫名的光。
“这么好的买卖,谁会拒绝呢?用一年的时间,换一辈子的自由,多划算。”
话虽刻薄,却也从侧面证实了沈星黎的说辞。
最后的闻琰鳞,依旧言简意赅。
他只是迎着冷忘月的视线,冰蓝色的眸子毫无波澜,然后,极其轻微地,颔首。
一个点头,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