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渊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里面没有一丝理智,只有最原始的痛苦和狂暴。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疯狂地挣扎着。
巨大的蛇尾每一次抽打,都为之震颤。
冷忘月的掌被鳞片划得鲜血淋漓。
闻琰鳞的触手被巨力崩断了好几根。
就连在空中的休,也发出一声闷哼。
显然在精神力的对抗中吃了亏。
四个强大的兽夫,合力之下,竟然只能勉强控制住他,让他无法造成更大的破坏。
“让开!都让开!”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部落的巫医拄着一根骨杖。
在几个雄性的护卫下,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他浑浊的老眼扫了一眼场中的惨状。
最后落在了祁景渊那双血红的眼睛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救了。”
巫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精神图景已经全面崩坏,就算这次侥幸能活下来,也只会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沈星黎,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
“放弃他吧,现在和他解除婚契,你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否则,一旦他的精神力彻底暴走,你的精神海也会被他拖垮,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放弃他?
解除婚契?
沈星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个在地上痛苦翻滚的男人,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身体,看着他眼中那绝望的疯狂。
她想起了他平日里沉默寡言。
却总会默默照顾他的样子。
想起了他会笨拙地把烤得最香的肉,放到她碗里的样子。
想起了昨天,他还硬撑着对她说“没事”的那个落寞背影。
这一刻,沈星黎心中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
统统被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情感所取代。
那是一种心脏被狠狠揪住的疼。
是一种眼睁睁看着重要之物被毁掉的愤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