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可以给,她咬牙切齿地想,想见面?
做梦!
她宁愿把那五万块塞进马嘉的喉咙里,也绝不让那些畜生再近身半步。
车窗刚合上,刘德贵的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在她的车前,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早高峰的路人顿时驻足,手机举起,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此时方晴的心跳如擂鼓,脸颊烧得发烫,她死死踩着刹车,不敢动弹。
摇上玻璃又如何?
刘德贵那张脸还贴在窗外,眼睛红红的,像在求饶。
见她要开车,刘德贵急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心一横,直接躺倒在车轮下,肥硕的身子横陈路面,像堵肉墙。双手抱头,大喊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死这儿!让全小区的人看看!马哥的事儿,我扛了,你不答应,我就豁出去了!”声音沙哑而刺耳,引得更多人围观,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开始录视频。
方晴的额头渗出冷汗,她气得胸口发闷,手指在方向盘上急叩,却动弹不得。
开车碾过去?
她做不到,那会毁了一切。
“起来!你这算什么?丢人现眼!”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粉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微颤动。
她弯腰去拉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路人听见。
“方秘书,晴姐,我求你了…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马哥那边,我没法交代,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刘德贵却死死抱住她的小腿,膝行着不肯起身,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行…我见一面。但只见一面,说完就走。要是你们敢耍花样,我直接报警!”方晴见状脸已经红到耳根,耻辱和无奈如潮水涌来。
咬紧牙关,她终于挤了一句。
刘德贵闻言,眼睛亮了,赶紧爬起,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而方晴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上车,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她现在就想她保住颜面,哪怕只是暂时的。
三天后,方晴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个勉强的笑容。
KTV的“当面道歉”像一根刺,扎在心底让她夜不能寐,但她别无选择。
刘德贵的认罪书和跪地求饶还历历在目,而那围观者的目光如芒在背。
镜中的她将短发盘起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显得格外干练而脆弱。
无袖的白色上衣贴合着她的曲线,浅棕色的裤装笔直地包裹住修长的双腿,脚踩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整体打扮既职业又带着一丝隐隐的疲惫。
她抓起手包,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宝马车引擎低吼着启动,她瞥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眼底的疲惫藏不住,那张脸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她告诉自己,见一面,说清楚,就走,绝对不给纠缠的机会。
与此同时,放学铃声在校园里回荡,马力甩着书包,懒洋洋地拐向那家熟悉的棋牌室。
烟雾缭绕的空气中,麻将碰撞的脆响和男人们的粗嗓门交织成一片。
他扫了一眼角落的牌桌,老爹马嘉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一如既往地该出现,却空空如也。
“我爸呢?他人呢?”马力眉头一皱,抓过一个端茶的服务员说道。
“你爸?你爸今天一天都没来。”服务员一愣,随即说道。
马力听闻心头一紧,表面上还吊儿郎当地点点头,脑子里却像猫抓似的乱成一锅粥。
老爹那人,天天都会在店里盯着,不可能一天都不来看一眼。
他穿过几张麻将桌走到门口并摸出手机,拨通了王大宇的号码。
“喂,死胖子,你他妈在哪儿?”声音压得低沉。
“马…我…我在富江路呢,那个…她刚开车出小区了,我骑你的电动车在后头…”电话那头,王大宇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背景是车流的喧嚣。
马力骂了句脏话,一把丢下书包,推开棋牌室的玻璃门,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