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忙了半夜。
沈兰舟终于消停了。
事毕,安禾一头青丝拂面,小脸搁在男人肩头很轻地问道:“怎么了?”
沈兰舟低头注视她,亲了亲她:“周寻大概是想对接医疗上的一点生意,今晚叫我过去,送了个人给我,跟你有几分相像,料定我会收下还灌我喝了药酒。”
他与安禾年少就??了禁果。
本能男女之事并不会急迫了。
可是那药酒太烈很是辛苦安禾了。
男人目光落在安禾脸上。
有一点意味深长。
安禾有些恼,拿小手捶他心口,沈兰舟低低地笑起来,捉住她的小手一起放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头是他们的骨肉,是他与安禾结合的证据,一想到这里,他就满心热血,想要再征战一番。
但他心疼安禾就自己去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水声。
安禾披着衣裳坐起来,她想着方才种种,想着沈兰舟以后会碰到的事情,她该忧心的,但是她反而不那么忧心,安禾心态很好,她拥有着沈兰舟最好的这些年,如果哪天他背叛了,爱别人了,那她拥有的这些年也是真实的,而且她拥有的是最好的沈兰舟,至于坏的就给别人接收吧。
她忍不住笑起来。
一点可爱,还有一点点傻气。
沈兰舟从浴室里走出来,就见安禾浅浅地笑,他坐在床边擦湿发,一边问她在笑什么,安禾如实说了,男人脸色就慢慢变了,后来放下毛巾躺着明显不想跟她说话。
安禾半跪在他身边想讲理。
沈兰舟难得跟她生气。
半天不理她。
安禾:他还生气了呢?
今晚是谁有艳遇的啊?
安禾也气得不理他,抱着孕肚去冲洗,后来男人还是舍不得她劳动,起来亲自为她擦身,侍候她,像是平时般周周到到的,动作很轻生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安禾不理他。
一直到她坐着抹保养品时,男人才低声开口:“我生气是因为你不在意我。什么叫后面不好的沈兰舟给别人?安禾你不讲理,今晚我为你守住了男人精的关,你不表扬我就算了,还想着跟我分开,我是那种随便的男人吗?你以为谁都有资格与我沈兰舟共度一生吗?你说得轻描淡写的,你就是没想着一辈子跟我好,你就是图我年轻精力好,又长得好看又有钱,等到我年老色衰,房事不行了,你是不是就会一脚把我踢开,是呢,你长得这样小,到时候再找个年轻的。”
安禾好气又好笑。
今晚沈兰舟当真是幼稚。
这说的什么话啊。
沈兰舟就是想拿捏住她,扳着她的小脸,故意栽脏她:“在英国的那次,是你故意往我浴室里走吧,害我把持不住的,你看我白白侍候了你6年,落不到好,你还想着将我送人,是不是我今晚没有越轨,你还挺失望的?”
安禾原本只是玩笑。
这会儿被他说得生气了。
她拿着梳子的手慢慢放下。
他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安禾是个传统女子,与沈兰舟交往几乎是沈兰舟主动,她一直是淡淡的,但是她一直是心悦他的,他们一起长大的感情,他们的生命中几乎只有彼此,但他现在满嘴全是睡啊睡的,虽说他们确实年少时吃了禁果,那也是他忍不住的,她爱他才早早将身子许他。
安禾眼中渐渐湿润。
梳子慢慢放下。
粉白指尖几乎发白。
最后一言不发躺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