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北城外,战局彻底失控。
安西铁骑双线碾压,重骑正面破阵,胡骑远程狙杀。
大乾十几万大军的阵型层层崩碎,前后脱节、左右割裂、首尾断绝。士卒无胆再战,将官无力调度,全线彻底溃败。
兵败如山倒。
旷野之上,随处可见弃械奔逃的大乾兵卒。
重甲弃落、兵刃抛掷、甲衣散乱,无人回头接战,无人结阵抵抗。
昔日碾压平阳、围困孤城的精锐禁军,此刻只剩仓皇逃窜、苟且求生。
南城之外,六万藩镇联军主营。
王渊立在阵前,全程静观整场战局翻转。
从安西军破晓现身、铁骑冲锋破阵,到大乾步兵全灭、龙骑崩盘,短短数个时辰,大乾二十年积攒的主力,尽数濒临覆灭。
他心里清楚,此战落幕,格局彻底改写。
五日攻城,南宫镇宇倾尽大乾半数精锐,耗损无数军械粮草,死伤十万士卒,最终折戟平阳、全军溃败。
大乾原本压制中洲诸国、掌控中原疆域的绝对霸权,会经此一役彻底崩塌。
其在中洲的军事威慑、政治影响力,必将断崖式跌落,再无往日统御四方的底气。
反之,大夏经此死守翻盘、绝地完胜,彻底站稳脚跟。
乱世棋局重新洗牌,大夏将从被动死守夹缝求生,转为主动制衡,掌控大势。
再追随大乾,便是附逆作乱、与天下大势为敌。
死守中立,战后必被大夏王室以谋逆论罪。
唯有临阵倒戈、顺势举兵、清算逆臣,方能保全藩镇基业、洗脱罪责、立足新局。
王渊不再迟疑,即刻转身,面对全军藩镇将士,高声传令。
“全军集结,列阵备战!”
话音落下,六万藩镇联军即刻收束观望姿态,弃去佯攻阵型,全员披甲握刃、规整队列。
王渊目光扫过全军,声线冷硬坦荡,字字落地有声,定断军心、扭转立场。
“大乾藩王南宫镇宇,以私兵围杀大夏孤城,擅启战端、乱我中洲格局。”
“假借皇命蛊惑诸侯,胁迫我等举兵相助,逼迫藩镇同室操戈、与母国为敌,悖逆天道、违逆人心,其罪难容。”
“今日大势已明、天道昭彰。随本将,全军北上,诛杀大乾叛逆,肃清围城残敌!”
立场彻底翻转。
两日演戏对峙,一朝翻盘,即刻调转刀锋,杀向溃败的大乾残军。
六万藩镇联军应声而动,调转兵锋,向北城战场压进。
原本对峙五日的攻守双方,瞬间化敌为友、同阵伐乾。
平阳内城城头,沈枭凭栏而立。
他俯瞰南北双线战局,将王渊顺势倒戈、藩镇联军北上伐乾的举动尽收眼底。无半分意外、无半分波澜。
人心趋利、大势逐流,本就是乱世常态。
王渊此刻见大势已定,顺势择主、倒戈归夏,不过是最稳妥的求生之策。
沈枭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笑意不带温度,只剩漠然不屑。
乱世诸侯,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无忠义可言,几无风骨可论。
他随即抬手,沉声落下进军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