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矛盾,实则最为霸道阴毒。”
姚月奴淡淡一语,瞬间让院中气氛沉了几分。
她顿了顿,整理着纷乱的思绪,将这秘药最核心,也是最恐怖的特性缓缓道出:“此药真正神妙,在于生机与潜能。”
“凡人躯体,生来有寿数桎梏,体魄极限,伤病缠身、年迈体衰,皆是天命轮回,可神仙露,能彻底打破这层桎梏。”
“但凡身受重伤,经脉寸断、气血枯竭、濒临死亡之人,只需一口神仙露入体,
周身枯败生机尽数重燃,断裂经脉悄然修复,
内外伤势顷刻愈合,无论多重的重伤顽疾,皆能完好如初,宛若重生。”
“不止起死回生,它更能彻底激发人体潜藏的所有潜能,洗髓伐脉,淬炼肉身,
寻常凡人服用,可脱胎换骨,身具千斤之力,普通武者服用,可破境提速,
短时间内夯实根基、突破瓶颈,战力倍增,浑身充盈源源不断的磅礴气力。”
这番话语落地,南宫胤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精亮的光芒,脸上的散漫戏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震动与浓烈的兴趣。
若是当真如姚月奴所言,这神仙露,已然超脱了寻常丹药毒方的范畴,堪称逆天奇物。
要是拿回去献给沈枭,自己是不是就能在万里龙城任职?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南宫胤低低感叹一声,眸中精光流转,飞速盘算着其中利弊,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动容:“若此药真有这般奇效,批量炼制供给军中,
寻常士卒可快速淬炼体魄、激发战力,伤兵可即刻复原重返战场,
无需数年苦修,无需机缘造化,便可凭空造出一批体魄强横、战力不俗的高阶武者。”
“假以时日,坐拥此药,便可手握一支源源不断、愈战愈强的铁军,放眼天下,何人能敌?”
“不知道比之王爷府上的战神酒又如何呢?”
一旁的道衍却是面色沉静,始终未曾动容,苍老的眼眸沉沉发亮,透着百年修行的通透与洞悉。
他轻轻摇头,佛珠捻动的速度微微加快,语气笃定淡然:“南宫施主不必太过欣喜,
世间万物,盈亏有道,从无凭空得来的机缘,更无完美无缺的至宝。”
“天道平衡,祸福相依,是药三分毒,越是逆天之物,反噬越是恐怖,
贫僧此生,阅尽药典邪方,从未见过不需付出代价便可凭空窃取生机,透支潜能的异物。”
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抹清正肃穆:“除却秦王殿下独创的战神酒,借天地浩然之气养身,以武道丹心淬体,
中正平和、增益无边、毫无反噬,世间一切速成捷径,背后皆是万丈深渊,这神仙露,必然藏着致命后患。”
道衍一语中的,瞬间点破了这逆天奇药背后潜藏的凶险。
南宫胤闻言,瞬间收敛了心中狂喜,神色凝重下来,转头紧盯姚月奴:“大师所言不虚,药效逆天至此,代价必然极大,
说吧,这药的弊端何在?最重要的是,你口中所谓的掌控人心,究竟从何而来?”
院中白雾依旧缓缓流淌,将三人的身影半掩半遮,气氛从方才的对峙紧绷,转为极致的沉寂,唯有山间风声、远处零星的孩童抽泣声隐约传来,衬得这片天地愈发压抑。
姚月奴看着二人急切探究的神色,脸上缓缓浮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那笑意极淡,却裹着彻骨寒意,看得人心头发麻。
她不急不缓,一字一句,缓缓道出这神仙露最阴毒、最可怕的底牌,也是万邪教敢凭此药搅动四方、制衡各方势力的根本依仗。
“二位别急着探寻弊端,我这便告诉你们,它无需禁锢神智、无需蛊惑本心,便能牢牢掌控人心、锁死众生的真正手段。”
“神仙露最大的特性,从不是疗伤增功,而是极致的成瘾性。”
“此药入体,融入气血经脉,浸透血肉骨髓,一旦沾染,终生无法戒除。”
短短数语,轻飘飘落定,却让南宫胤与道衍身形同时一滞,脸上的探究与期待尽数褪去,瞬间染上浓浓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