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震颤,寒芒暴涨,体内先天中期修为尽数爆发,周身气劲翻涌。
“敌袭!死守城头,杀!”
一声暴怒嘶吼震彻四野,韩德手提亮银长枪,身姿破空疾冲,枪出如龙,裹挟凛冽劲风,直扑战局最中心的周明晏,想要拦下这尊杀伐恐怖的敌军主将。
有主将坐镇迎敌,慌乱的凤鸣关守军终于稳住几分心神,纷纷聚拢阵型,凭借人数优势反扑而上。
副将周奎见状,心知事态已经危急到极致,城头失守、天险尽破,凤鸣关已然陷入绝境。他立刻抬手拉动城头预警金铃。
铛——
铛——
铛——
急促刺耳的金铁鸣响撕裂战场,传遍整座凤鸣关内外。
凄厉警鸣便是死战号令,关内剩余的两千多名守军闻声而动,手持兵器蜂拥登城,前赴后继冲上城头,层层叠叠合围而来,试图以绝对人数优势,剿灭这百名空降的敢死之士。
一时间,城头战局彻底陷入混战。
数百对百人的惨烈厮杀,愈演愈烈。
凤鸣关守军人数十倍于敌,源源不断驰援战场,轮番冲锋、死缠烂打。
可安西敢死士人人以一当十,战意滔天、悍不畏死,纵使身陷重围,依旧攻势凌厉、步步碾压,没有一人后退半步,没有一人心生怯意。
守军长枪密集刺来,敢死士便以刀格挡、以身硬抗,哪怕皮肉划伤、鲜血浸染铁甲,依旧出刀不止、杀伐不停。
铁甲崩裂、刀刃卷口、满身血污,无人退缩。
血战持续片刻,惨烈代价已然显现。
十余名安西敢死士在密密麻麻的合围攻势下,身中数枪、重创殒命,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身躯倒下,双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兵刃,眼底战意不曾熄灭分毫,至死保持厮杀姿态。
可正是这十余名将士的浴血牺牲,彻底震碎了凤鸣关守军的军心。
这群大胤镇守边关的老兵,征战多年,见过亡命厮杀的敌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军队。
他们不惧兵刃、不惧死伤、不畏合围,明明人数悬殊、身陷绝境,却依旧攻势滔天,每一刀都要换一条人命,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铁血意志、悍勇杀伐,彻底击溃了守军心底最后的防线,人人心底发寒、手脚发颤,厮杀动作渐渐迟疑僵硬,战意飞速溃散。
战局瞬间反转,守军虽人多势众,却人人胆战心惊、畏手畏脚,空有人数优势,却被百人敢死士死死压制,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战场正中,韩德持枪死战,凭借先天中期的雄厚修为,枪法刚猛凌厉,接连击溃数名敢死士,一枪贯穿一名敢死士的胸腹,将其重创击杀。
可还不等他喘息回力,前方气场骤然剧变,一股碾压全场的磅礴威压轰然压落。
周明晏已然扫尽周遭合围的数十名守军,一身铁甲沾满鲜血,身姿挺拔依旧,杀伐气场愈发凛冽。
他余光瞥见韩德斩杀己方将士,眼底杀意暴涨,冰冷眸光死死锁定这名大胤守将。
不等韩德再度提枪冲杀,周明晏身形骤然闪动,快到留下道道残影,瞬息跨越数丈战场距离。
抬手之间,他不再近身缠斗,手腕猛然发力,手中厚重的安西军刀裹挟破空巨力,如同流星飞射,直直掷向韩德心口要害。
军刀破空之声刺耳轰鸣,霸道劲气压得空气剧烈震颤。
韩德瞳孔骤缩,不敢硬接,仓促之间持枪横挡,想要格挡飞掠而来的长刀。
可下一秒,周明晏双掌交错,身形沉腰立马,体内半步天人境的雄浑元力彻底催发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