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铁骑撞入大乾军阵的一刻,整片战场的攻守平衡彻底破碎。
安西重骑的冲锋没有停顿,没有缓冲,没有丝毫力道衰减。
数万铁马奔踏的惯性,结合重甲自重与骑士冲劲,凝成单一且极致的破阵之力。
这股力量直面撞上大乾仓促排布的步兵防线,瞬间撕开整片阵列。
大乾排布的前沿军阵,如同奔流河水撞上坚硬礁石,从正面中轴线彻底开裂。
左右两侧排布整齐的步兵队列,在铁骑碾压之下,层层溃散,节节崩塌。
前排原本用以固守防线的盾矛兵阵列,没有撑过一次完整对冲。
密密麻麻的士卒、层层叠叠的盾墙、林立交错的长矛,尽数被钢铁洪流吞没。
视野所及,大乾前沿阵地再无完整阵型。
遍地都是崩碎的巨盾、断裂的长矛、散落的甲片,倒地的士卒来不及挣扎,便被后续跟进的铁骑尽数踏过。
混乱之中,一队大乾长矛兵稳住心神,结成小型战阵。
他们连日参战,经验充足,知晓重甲骑兵畏惧密集矛阵阻截。
数十名士卒并拢站位,长矛斜举,矛尖朝外,死死锁定奔袭而来的安西重骑,试图以步兵阵式阻拦铁马推进。
奔袭在前的安西重骑没有减速。马背之上的骑士坐姿稳固,单手控马,单手竖持方形钢盾,直面刺来的数十支长矛。
长矛尽数刺在厚重钢盾表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响。盾面纹丝不动,坚硬材质稳稳承接所有刺击力道。
下一秒,战马全速冲刺的惯性彻底释放。
骑士顺势压盾前推,盾身受力骤增。
精铁打造的长矛杆身承受不住极速冲击的横向力道,逐一从中断裂。
断裂的矛杆弹飞落地,持矛的大乾士卒力道一空,身形失衡前倾。
士卒尚且来不及做出补救动作,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
高速推进的铁马已然抵至身前,坚硬马身直接撞飞人体,沉重铁蹄紧随而至。
一瞬之间,这队试图阻截的长矛兵全员覆灭,无一人幸存。
战场另一侧,数百名大乾撸盾手结成紧密阵型。
他们体型壮硕,身披厚甲,手持通体铁铸大撸盾,专门用以对冲骑兵、稳固防线。
他们清楚眼下局势凶险,全数咬紧牙关,以血肉之躯挡在铁骑推进的路径之上。
这些士卒常年受训,深知步骑对战的凶险,也自认重甲撸盾足以抵御寻常战马冲击。
但他们从未对阵过河西驯养的专用战马。
河西战马常年奔走戈壁荒原,负重奔袭、冲撞破阵是天生本能。
经过安西军代代选育、常年军事化驯养,爆发力、冲撞力远超中原战马。战马身披半甲,头颅坚韧,躯体厚重,冲刺力道纯粹且刚猛。
双方接触不过一个呼吸。
数百面铁撸盾齐齐抵挡在前,试图卸力阻马。
可战马冲撞的力道直接穿透盾体,震透持盾士卒的躯体。
厚重铁盾无法卸去极速奔袭的惯性,也扛不住重甲战马的正面撞击。
成片撸盾手连人带盾被撞离地面,身躯腾空而起。
半空之中,甲胄崩裂,筋骨碎裂。
不等落地,后续铁骑已然掠过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