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这个男人垂下目光,望着自己。
驾驶舱里的光线很暗,但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
“姜霆,你是在伤心吗?”
姜霆眼眸轻轻颤动了一下。
黑暗里,雌性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担忧。
她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追过来的?
刚才还满腔的怒火,一下熄灭了一半。
他呼出一口气,伸手抚摸她的脸,用指腹摩挲着。
然后开口,嗓音低沉又无奈:“没有……我是在生气。”
姜知夏想了想,点点头。
“嗯,别说你了,我也很生气。”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姜霆,我们一定能抓住那个怪物。”
姜霆没有说话。
片刻后,低头把脸埋进她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
独特的香气顺着鼻腔涌进四肢百骸,将那些翻涌的戾气一点一点按下去。
他闭着眼,安静地汲取了几分钟。
再抬起头时,眼底的暗色已经褪去了大半。
“我没事,只是需要冷静一会儿,别担心。”
姜知夏仔细看他的眼睛,确认这个男人真的冷静下来了,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环顾了四周一眼。
这架机甲还在维修,所以整个驾驶舱里弥漫着一股金属和类似机油的气味。
“这个地方……能让你冷静?”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姜霆点了下头,目光落在控制台上。
“以前情绪波动太大的时候,我都会待在机甲里。”
姜知夏愣了一下,试探着问。
“以前?你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姜霆曾经也有过今天这样的愤怒?
……很难想象了。
她所有的记忆里,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过太大的情绪起伏。
呃……除了在自己身上的那几次。
所以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很惊讶的。
姜霆看着她眼底那抹惊讶,轻笑了一声。
“当然有,我刚进军部,也有过决策失误,判断错误的时候,亲眼看到部下战死也会感到愤怒……那时候没有别的方法,只能用机甲作战的方式发泄,打到能源耗尽为止。”
姜知夏仔细想了想,“……所以,你的机甲操作才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