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不敢奢求组织的原谅和宽恕。我只求能保住家人的性命,他们是无辜的。”
写完后,他长舒一口气,披上外衣,一步步走到周老家,敲响大门。
“马老?快进屋。”周老见到他很意外,“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马老颤抖着手把刚刚写的认罪书交给他,“我是来自首的,但这件事还不能公开。否则,我的家人会有危险。”
“自首?”
周老懵了。
马老却很平静,“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当初那个意气风发决定为革命事业奉献终生的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周老几次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马老一直是他的人生标杆,是他最敬佩的人。
现在,他感觉天塌了。
“老周,我不求别的,只请组织看在我也曾经为国家做过一点儿贡献的情面上,护住我的家人。”
周老立刻回过神,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你待在这儿,哪也别去。”
“好。”
马老平静地答应,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最终审判。
国安部连夜行动,把马老的家人全部秘密保护起来。
同时,马老也被带到一个隐秘地点接受调查。
除了那份认罪书,他还要交代很多细节。
房间里有一张行军床,还有一桌一椅,足够的多的稿纸和钢笔。
马老没有休息,他得趁自己还活着,把该交待的都交待了,这是唯一能保住家人的办法。
第二天,林菀吃过早饭就准备去给马老治疗。
却接到周老的电话,“林医生,从今天起不用再去马老那里了。”
“哦。”
林菀没问为什么。
“如果国安部的人找你,照实说就行。”
“好。”
话说到这儿,林菀知道,马老肯定是出事了。
可是,坐到他那个位置的人怎么也会出事?
林菀想不通。
“陆斯年,你说,马老他图什么?”
“谁知道呢?”
其实,陆斯年也很困惑。
在他的认知里,那些革命前辈都是坦坦荡荡,为了革命事业不惜牺牲生命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