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基地,钱小梅都没敢再哭一声。
她是真怕了,怕顾星辞把她扔下山冻死。
车刚停稳,她就手脚并用地爬下去,没命地往家跑。
顾星辞看着她那狼狈样,冷哼一声,“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当晚,钱小梅就发起了高烧。
肖琳去诊所拿了退烧药,折腾到后半夜,烧才退下去。
“你这孩子,咋还折腾感冒了呢?羽绒服不是穿着了吗?”
“妈,我睡一觉就好了,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
钱小梅没敢说被顾星辞扔雪壳子里的事。
那家伙就是魔鬼,弄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她是真怕了。
肖琳也没深究,看她烧退下去了才回屋休息。
自从这一天开始,钱小梅走路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远远看见顾星辞就掉头,绝对不跟他碰上。
可基地就那么大,难免遇到。
钱小梅为了躲顾星辞突然拐弯,陆斯年刚好从巷子口出来。
眼看两个人就撞上了,陆斯年反应极快,直接横跨出一大步把路让开。
钱小梅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当她眼泪汪汪抬起头的时候,陆斯年已经走远了,压根没搭理她。
钱小梅本来就摔得生疼,还被这么无视,眼泪决堤一样往出涌。
“我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你们都这么对我?啊啊啊啊……”
此刻正是早起上班的点儿,路过的人看见钱小梅趴在地上嗷嗷哭,都好奇地围过来。
“这是怎么了?哭啥?”
“该不是摔哭的吧?这么大个人了,摔一跤能咋地?至于哭成这样?”
钱小梅张大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发现自己被围观了。
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手脚并用爬起来,连身上的雪都来不及拍掉,就直接跑开了。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顾星辞远远看见这一幕,直接给陆斯年竖了根大拇指,“干得漂亮。”
“你很闲?”
陆斯年直接丢过去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