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太久太久。
久到西梁的向道之心。
早已开遍四境。
久到传道的声名。
早已传遍诸国。
久到他几乎忘了。
自己原本只是路过此地。
只为渡这一场劫。
他怔怔立于高台。
心头陡然一沉。
这段日子。
他确实沉浸在这温柔乡里了。
与国王相守。
琴瑟和谐。
传道顺遂。
没有杀伐。
没有算计。
惬意得让他几乎忘了来路。
可这份惬意。
于他一人而言。
自然是好。
但于传道小队而言。
于大唐而言。
却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他是大唐御弟。
是唐三葬。
志在传道渡人。
可如今。
他却在女儿国。
耽于情爱。
乐不思蜀。
将传道西行的本心。
一寸寸消磨殆尽。
他不敢再想下去。
心头翻涌。
夜里。
他立于寝宫窗前。
望着漫天星斗。
久久不语。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