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臧听了这话,连连摇头,道:
「你说得好听,我能去哪儿找呢?」
「自家法相不在了,师尊至今仍没有半点反应,唯独有一个戒律道的大人,却不算很亲近…难不成…去找传经相那一位?」
明慧有些心虚地低了低头,明臧已叹道:
「我知道…你与那边有些关系…」
从灯头首现身的那一刻,明臧就有些判断了,如今这样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更是坐实了他背后的人,这大师兄不以为然,劝道:『『我看,还是要小心些!」
明慧不知应他什么,只道:『『师兄…你闭目定神,便有机缘了。」
明臧愣了愣。
他既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颇有些机缘,而师尊极有可能牵涉到明阳那一边的人,可却仍然难以理解对方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量力,难不成还有大人能把我从释土里抓走不成。」
可想起自己师弟刚刚把自己敲醒,他只好收了心思,落到蒲团上坐定,这身子刚刚坐稳,仿佛参悟著什么,一下子僵住了。
明慧则看了一眼师兄,长长出了口气,也就地坐下来,这两个和尚一前一后,盘膝修行著,整座释土重新归于寂静…
这才听到风声呼呼,白衣男子已落足这高碑之上,目光略有凝重。
陆江仙很早就接触了空无释土,那时五目的真灵为他所控,其实远远的就能看个大概…
当时他就感应到了这释土存在法相以上的力量,终究没有贸然闯入,如今明臧得了量力之位,确保没有大人物观察,他终于可以自内而外的显露在这片妙土之中…
『『更好的消息是…此时此刻…遁庐等人陨落,能涉及到这片释土的只有我麾下的那几个修士…』
这让这一整片玄天都落入他手中!
『如果说有什么可惜的,那就是少这么一位法相,替我彻底掌控此地…』
毕竟,此地乃是方尊应身,终究要一位法相入主,甚至…极有可能法相都不能发挥这一道玄天的全部玄妙,依旧要到世尊之位!
即便如此,作为落入他手中的第一处无主方尊应身,也有诸多玄妙供他参详了!
可此时此刻,他的心念已经完全不在此地,陆江仙皱著眉,神色凝重,深深地注视著眼前好像空无一物的广阔天地。
『【无央空置天】。』
他喃喃道:『有问题…』
下方的那一枚玄碑,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微微低头。
在明慧、明臧两人眼中,这不过是一道无字玄碑,空占了偌大的地界,可在他的神识扫动之下,这碑上赫然涂著四字:『【无生无死】。』
而在这一面玄碑的背后,同样涂著四字:『【无求之师】。』
这字迹极为张狂,却隐约能看到些仓促,更令人惊讶的是,这字迹并非先天篆刻在碑上的…而是血迹!
是一位大修士以自身的血迹仓促涂抹!
他目光闪动,身形如光一般变化。
凝结在这高碑之前。
低眉俯视,神识流转,感受著那褪化为法力痕迹的血迹,心中微动:『是…真君…』
哪怕这血迹滴落在此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可凭借他强悍的神识,依旧能识别出这曾经是一位真君所图画,可这一下便让他有些愣住了。
『怎么会是真君呢…」
要知道,这是空无释土、无央法具,上面涂抹的却是真君之血!
他只觉得满心疑惑,忍不住上前一步,神识沉入其中,迅速与此宝贴合,试图一点点看透此物,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陆江仙眯了眯眼,退出几步,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大地,他身上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高涨起来,一股莫名的白光也在双眸之中流转…随著太阴位格的加持,眼前的景色已经越发不同,这一片天地正飞速远去,留在眼中的是另一片暗沉沉的景色。
狂风席卷,血色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