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出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今晚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也许是因为她身体的温度和不紧不慢的说话方式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组合,让我始终处于一种悬而未决的兴奋状态。
她从床上爬起来,拉着我一起换了姿势。
我们尝试了更多的角度和位置——从床边到沙发,从沙发到窗边,再从窗边回到床上。
她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调动着我,像是今晚的每一个阶段都有她预设的时间节点。
在某一次她骑乘的间隙里,她的动作逐渐失去了平稳的节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里蒙上了一层雾一样的光泽。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之前从未流露过的失控感:“程墨……程墨你……你太深了……我受不了了……”
她的话语在接下来的几次冲击中彻底碎裂了——她不再试图组织完整的句子,只是在我每一次顶入的时候发出短促的、无意识的音节。
那是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状态——那个永远从容、永远理性、永远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的林殊予,在这一刻被纯粹的生理快感冲刷成了碎片。
她趴在我的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开口说了一句毫不平静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到后来我已经分不清她是第几次高潮了——我只记得她瘫在床上,黑色的丝袜早已被我脱下扔在床尾。
她的腿上一片狼藉,小腹上也是,胸口也是。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手臂上还有她高潮时指甲留下的红痕。
她躺在我身边,和我并排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我侧过头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不是哭,只是有一点红。
“下周我就要搬出集体宿舍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我侧过头看着她,她依然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对着那片白色的墙面说话。
她开始告诉我——公司给她安排了新的住所,真正的出道训练下个月开始,经纪人跟她说了,接下来半年到一年,她会忙到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可能没有太多时间见你了。”她把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在心里反复练习过很多次。
她说完了,房间安静了下来。我看着她在昏暗光线里的侧脸,伸手把她垂到脸颊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
“那就去。”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放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来,“有问题随时来找我——那家黄焖鸡店就是你的后盾。”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靠过来,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用额头抵着我的锁骨。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我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儿鼻音:“那你等我一下哦。等我站稳了,就回来找你。”
我低头看了看她埋在我肩窝里的发顶,轻声应了一个字:“嗯。”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眶还有一点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底色。
她端详了一会儿我的脸,忽然笑了笑:“今晚你射了好多次。”
“那是因为谁?”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重新埋进我的肩窝里,用那种快要入睡的、含含糊糊的声音说了一句:“下次换一家酒店吧。”
“……这家不好吗?”
“好。”她说,“但我喜欢新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