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伸手示意刻晴落座,视线定定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做着什么对比,而甘雨则吐字清晰的开始复述出困扰了刻晴从小到大的梦,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她将一抹紫色流光缓缓送进刻晴的胸口。
前世的灵魂、记忆和身体融合,凝光望着刻晴恍惚的样子,转头看向甘雨。
“我之前融合记忆的时候……也像这样呆呆的吗?”
甘雨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刻晴适时恢复过来,她怔怔望向甘雨和凝光,语气中带上了久违的成熟感,她轻声唤着两人的名字,不再像大学毕业生一样毕恭毕敬的生涩。
“甘雨……凝光……真是,哈啊——过去好久好久了啊……”
“欢迎回来,刻晴。”
凝光温和的笑了笑,而甘雨也望向她,刻晴瞅了她一眼,记得自己面试时被她坏心眼的刁难了一番,随后没好气的把这笔账记下,好在此时此刻,她们三人得以重逢,那困扰自己许久的梦也不再模糊,至于她们的爱人……那一抹温暖的金色。
“阿荧还没回来吗?”
“嗯,还没找到。”
“所以我们需要团结,一边经营公司一边寻找阿荧。”
“那小家伙真是的,这么多年了也找不回来,气死了!到时候必须得好好的惩罚一下才行,必须得让阿荧长长记性,这辈子都不准离开我们。”
三人吃了一顿尚不算美满的团圆饭,其间商讨了公司的工作事宜,还讨论了找到荧之后要怎么调教驯化,最后才结束了这顿饭局。
凝光的公司里空降了一位名叫刻晴的行政主管,她与甘雨如出一辙的经历了质疑,但最后都用自身的硬实力来让质疑消失,凝光主持大局、刻晴管理内务、甘雨则是协助两人工作,还主要负责荧的寻找工作。
两年后——
“啊!!!”
金发少女从旅店的床榻惊坐起,陌生环境本就让她感到不安,少女无比清晰的记得那个瞬间,倒在血泊中的自己被某人抱着,痛苦的呼唤不断传来,还没来得及留下记忆,感官就像真的死亡一样剥离,让她只来得及……记下对方瑰紫的长发,那模糊不清的脸和泪,这份痛苦与遗憾时常刺激着心灵,造就了她现如今的精神脆弱。
太多莫名其妙的情绪涌入了脑袋,荧晃晃悠悠的来到桌台前,接起一杯水喝完才有所缓解,回到床边坐下的少女望向窗外,总觉得璃月城的繁华与自己格格不入,她只是个从乡下来求学的孩子。
落在床头柜的手机忽然响起,将荧的注意力吸引,屏幕里跃动着兄长的名字。
‘小荧,到璃月城了吗?’
‘嗯嗯,我已经到了,哥哥。’
‘你自己出门在外,会遇到很多要花钱的地方,千万别吝啬自己,哥哥知道你从小到大都很懂事,但现在上了大学,得多管顾自己一些,好吗?’
‘唔,好,我知道了,哥哥也一定要保重身体。’
报过平安之后,荧将手机放下,转而朝最底下被私人物品压住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望去。
“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入学日期就在当天下午,荧拖着行李箱在旅店前台办理了离店手续之后便径直往学校赶去,当少女循着导航来到大学的时候便已累得气喘吁吁,过往的人群也逐渐被学生替代,她顺着指示牌踏上校园主道。
“嗯……报到处……”
刚想重新寻路的荧忽然被一阵动静吸引,她转身望向声源,发现有一群人被簇拥着朝自己这边走来,等意识到自己挡着路的时候,回过神的荧急忙拽着行李箱退到一旁,这些人越过自己的时候,荧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元素力的流动。
绝大多数的神之眼都是在成年前后的时间点里觉醒,如果没能得到神明垂怜,那便再无可能获得,荧在来到璃月城之前还特意做了功课,据说璃月城对神之眼持有者会予以相当程度的利好政策。
事实上荧并没有对这种政策抱有异议,但她从小到大都能感知到元素力,成年时也没有觉醒神之眼,她猜到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情很可能与自己常梦到的画面有关,但这些事情她从没有和兄长说过,因为治病会花到很多钱。
“真厉害……”
荧望向那群结伴同行的神之眼持有者,等走远了之后才重新循着路牌去找,路过操场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帐篷被架设于其中,一些公司企业的名字被挂在外沿,她有听说大一新生的入学会和大四毕业生的招聘会是平行的。
大多数企业的帐篷前都有一些学姐在咨询,但在一处偏僻角落处的帐篷却是人满为患,荧被这处‘奇景’所吸引,不知不觉的又停下了脚步,她看清了帐篷上的企业名字,这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学生,毕竟是璃月城里数一数二的企业。
少女远远看见个戴着墨镜的蓝发女士在帐篷里低头看手机,而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则一直在为学生分发表单,她记得那家公司主要招揽神之眼持有者,若是普通人的话,大抵很难能够进入,想到这里,荧总觉得自己还是太渺小。
在少女将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位蓝发女士将脑袋抬了起来,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接看向了她这边,因为隔着墨镜和距离,荧不确定对方是在看自己,如果是的话,那这也是神之眼持有者的厉害之处,希望对方不会感到冒犯。
意识到不能再停留的荧急忙收回视线,快步离开了操场,完成报到手续之后的她也得到了宿舍钥匙,当推门而入的少女发现居住环境竟然是单人间,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校方得到一位名叫‘凝光’的企业家慷慨投资才做到的。
“真是个善良的有钱人。”
荧在安顿好行李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活动中心,抵达现场之后,这里已经坐满了人,她站在门外就像是迟到了还不敢报告的倒霉家伙,身后忽然一只手扣住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肩膀。
“咿嗯!”
“同学,为什么不进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