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心里清楚,这些战士也都跟小刘一样,是把命留在了边防的好军人。
他们的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马卫国说,这几家都还有兄弟养老,可闫解成寻思着,这些战士到底是为国捐的躯。
自己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不知道,都是兄弟。
他提起笔,给这五家写了信。
信的内容,大同小异。
无非是,先表明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战友,也是当初在边防一块儿待过的。
接着,把自家的地址写上,告诉他们家里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信,能帮的他一定帮。
这几封信,闫解成写得很慢,很认真。
他每写一封,眼前就仿佛浮现出一户人家。
白发的老爹老娘,接到信的时候,会是啥模样?
是高兴,还是又想起那没了的儿子,难过一场?
他不敢多想,只盼着自己这封信,能给人带去点安慰,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最后,又给李润杰回了一封信。
信里,他先谢了李润杰的好意。
说津门那地方他早就想去了,只是一直没腾出工夫。
等自己忙完这一阵,一定抽空去津门,拜访拜访这位老朋友,也尝尝李润杰念叨的那些小吃,听听他的快板。
他还在信里,附了一句,让李润杰也保重,别光顾着说快板,把嗓子累坏了。
七封信,整整齐齐地摞在桌上。
闫解成伸了个懒腰,把信一封一封地装进信封封好,又贴上邮票,写上收信人和地址。
那信封上,收信人的名字,他写得工工整整。
马卫国、李润杰,还有那五个他素未谋面、却又像认识了好久的人家的地址。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窗外。外面太阳已经有点偏西了。
他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再远一点是六郎庄那口老井边,蛐蛐在一声声地叫着。
这些信,明天一早他就寄出去。
自己终于可以歇歇了。